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已经把门口发生的事告诉她了,这会儿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
他们郡公府百年清誉,现在被乔悦这个小贱蹄子毁于一旦了。
以后,她还怎么出门?
她的儿子和孙子,还怎么在世人面前立足。
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京兆尹大人在乔悦的带领下,去了老夫人院子。
“老太太,给您磕头了,请您说句公道话,给我们这些普通人一条活路吧。”
商家代表,一进门立马就跪下了。
乔悦知道老夫人为了郡公府面子,必当会否认。
于是给她下了一个真话符。
符咒很好用,老夫人把知道的都说了,认了这笔帐。
还说,她的儿子儿媳,并不是因为孙子死了伤心过度才去庄子住的,是为了躲债。
老太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不是她想说的,可这些秘密怎么就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呢?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乔悦数了个三二一。
老太太睁着眼去了。
嗯,死不瞑目。
乔悦立马就扑过去大声哭喊。
“老夫人,您这样被公公婆婆给气死了,留下我怎么办?”
乔悦的丫鬟陪嫁,也开始乌泱泱的哭。
商家也愣了,他们只是想要账,没想出人命啊!
京兆尹给了一个准话。
“此事也不怪你们,等郡公夫妇归家,本官定会为你们做主,今日先回吧。”
不回也没有办法了,看乔悦哭的直不起来身,想必也没有精力还账吧。
等外人都走后,乔悦施施然起身。
对郡公府家生子仆人说。
“你们刚办了任远路的葬礼,比较有经验了,趁着热乎劲,再办一个吧。
府里缺什么,直接去庄子上请示郡公和夫人吧。
我身体不好,就不要来打扰我了。”
别院的郡公听到仆人来报,碎了几个茶盏。
“乔悦,她怎么敢!竟然让我背上气死生母的骂名。”
“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任远路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乔悦。
“她这样闹的整个郡公府没脸,外人提起咱们就是嗤笑,我以后还怎么回去?
我以后还怎么科考?
她把我的前途都给毁了。”
外室女抱着肚子也在哭哭啼啼。
她不想当见不得光的外室,她想当官夫人。
乔悦这招,让郡公府再无翻身可能。
她还有未来吗?
最后郡公和夫人,捏着鼻子回府了。
毕竟亲生母亲去世了,不管外人怎么数落看笑话,他们必须要回来办丧礼。
但他们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给老母亲守丧,而是让乔悦交出嫁妆。
乔悦冷笑一声。
第二天就去京兆府告状,说她的嫁妆被公公婆婆强拿过去。
郡公夫妇气得吐血。
他们哪里见过她嫁妆的影子?
他们倒是想要,可她给了吗?
乔悦可不管她自己给没给,反正她的嫁妆在府里没有了,那就是府里的事儿。
最后上辈子那个马夫被抓了过来,有人见他晚上偷偷的往外运东西。
马夫也很冤枉,他一直在睡觉好不好?
乔悦也知道他冤枉了,但是上辈子的原主不冤枉吗?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这个马夫为了一己私利丢了清白和性命,所以这辈子她要一命换一命,让他也尝尝被冤枉至死的滋味。
马夫被关进大牢,受尽折磨而死。
而郡公夫妇,在处理了老太太的丧事之后,被京兆尹要求还债。
他们没有钱,乔悦建议把这个祖传的宅子和一些田庄给卖了。
郡公大人气的咬牙切齿。
“你个毒妇,宅子和田庄是祖宗留下的基业,饿死都不能卖,谁敢卖我和谁拼命。”
乔悦倒是无所谓,江南那边已经派船过来接她了,反正她有地方住。
“你不卖就不卖吧,反正这事儿和我也没关系,气死老娘的又不是我,欠下外债的也不是我,丢尽祖宗脸面的更不是我。”
郡公夫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无奈只能咬牙把所有的田庄地契都拿了出来,换了银钱还了账。
任远路一重生,发现他的家没有了,他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平民百姓。
上辈子他假死脱身,郡公府可是一直都在的,田产府邸家仆都在迎接他回去。
他只是在一年的时间里,不能以真实身份生活,日子和在郡公府没什么两样。
现在他和他的妻子,孩子,爹娘挤在一间茅草屋里。
而且爹娘已经习惯了干农活,但是上辈子做到二品大员的他,却接受不了。
他看着自己提笔写字的手,变得粗糙不堪,皱紧了眉头。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我现在已经重新回了府里,而且今年参加科考考了甲等二十一名。”
“别做梦了。”
外室女没了之前的娇弱,现在成了一个普通的村妇,穿着粗布麻衣头上包着头巾,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娃。
“幺娘,你相信我,我以后会帮你挣诰命夫人的。”
外室女不信。
“你爹娘蹲过大牢,你是罪犯的后代,根本没有资格参加科举考试,你拿什么让我当诰命夫人?”
任远路终于想起来了。
这辈子他的爹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偷了乔悦嫁妆,乔悦临回江南前把二老送进了大牢。
而当时的他为了帮父母奔波,主动现身假死之事被戳穿。
他们一家父母奢靡生活,败光了郡公府,他贪图美色,抛弃妻子和外室私奔,一家子都是都被外人诟病,到了出门就被人喊打的地步。
他们想在京城租房子谋生甚至都找不到。
最后只能来到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一切从头开始。
所以他们现在的日子才这么苦。
上辈子过得太好,任远路重生了很久,还无法接受这个现状。
外室女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若是当官作宰的任远路,她不敢拿他怎么样。
但现在的任远路是个普通农户,她为什么要和他客气?
一天不干活她忍了,两天不干活她给他个面子,三天不干活她就开始抄起棍子打。
打着打着其他人也重生了,他们除了伤心难过后悔之外,也不能改变什么。
日子还是一样的过。
看到儿子再被打,曾经高高在上的郡公夫妇,竟然连求情都不敢。
虽然他们也看不上这外室女,但现在在她手底下讨生活,他们只能苟着。
还能怎么办呢?
好死不如赖活着,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