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天过去了。
李秀莲在这个带院子的平房里,那是住得相当舒坦。 这院子宽敞,地气足,关键是独门独户。 此时的她手里拿着个小锄头,在院子的一角松土。 土地还算肥沃,种点小葱,栽几把蒜苗,再点上两行小白菜。 直起腰,目光落在了墙根底下,那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鸡仔身上。 黄澄澄,毛茸茸的,看着是挺可爱。 但这也就是个掩护。 李秀莲嘴角勾起笑。 意识一动,瞄了眼自己的随身空间。 好家伙。 那景象,跟这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外头这几只还在啄米粒呢,空间里那第一批进去的小鸡,这会早就长成了老母鸡了。 个顶个的肥硕。 咯咯哒的叫声,听着就喜庆。 这哪是鸡啊,这分明就是下蛋的机器。 一天十几个蛋,都不带歇气的。 空间那个竹筐里,红皮的,白皮的,鸡蛋都快堆成小山了。 李秀莲趁着没人,拿出一个空间鸡蛋磕在碗里。 蛋黄橘红橘红的,立在那不散,蛋清浓稠。 根本没有外头那种腥味,反而透着清香。 “这玩意儿补啊。” 李秀莲琢磨着,这空间出品,必属精品,营养价值起码是外头的十倍。 光吃鸡蛋也不行,嘴里容易淡出个鸟来。 她的目光又飘向了那一汪灵泉水。 养点鸭子?再养几只鹅,再养点小猪仔。 到时整点烤鸭,再炖个老鸭汤,或者是做成那种咸水鸭…… 那个滋味,啧啧啧。 李秀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至于鹅的话,主要可以用来扯鹅绒,等冬天还能做几件鹅绒服。 像小猪仔的话,到时自己整点猪肉都方便。 说干就干,她洗了把手,换了身衣裳,挎着篮子就出了门。 再去黑市溜达一圈。 两个小时后,李秀莲就拎着个笼子回来了。 几只小鸭子,在笼里嘎嘎乱叫。 这一路走回来,不少人都瞧见了。 “哟,大娘,又添置活物啦?” “是啊,养着玩,以后也好解解馋。”李秀莲笑呵呵地应付着。 一进院门,关上门栓。 大部分鸭子,还有几只鹅,以及小猪仔,早被她给扔进了空间里。 只留了几只看起来有点呆头呆脑的,在院子里撑门面。 只要有基础数量,这空间里的繁殖速度,那是倍增的。 就像那些鸡,现在都已经自动孵化出二代、三代了。 除了搞养殖,李秀莲也没忘了搞绿化。 毕竟,生活要有情调嘛。 她在院墙根底下,撒了一圈花籽。 浇上点稀释过的灵泉水。 相信过不了多久,牵牛花就会爬满了篱笆,月季花会开得娇艳欲滴。 整个小院,定会生机勃勃。 这一来二去的,赵家这院子,就成了家属院的一道风景线。 “哎哟,你们瞧瞧人家这院子,怎么打理得这么好?” 几个住在附近的军嫂,路过都要伸着脖子往里瞅。 眼里全是羡慕。 “大娘,您这手也太巧了吧?”有人忍不住了,隔着篱笆墙搭话。 李秀莲正拿着葫芦瓢浇水,闻言直起腰,爽朗一笑。 “巧啥啊,我这就是农村人闲不住,瞎摆弄。” “咱们农村出来的,也就这点手艺了,让大伙见笑了。” 这话说得谦虚,可那精气神,却一点都不卑微。 “大娘,您可太谦虚了。”那军嫂竖起大拇指,“就您这厨艺,咱们大院里谁不知道啊?那香味,天天勾得我家那口子都不想吃食堂了。” “就是就是,我家那皮猴子,天天趴墙头闻味。” 几个军嫂七嘴八舌地夸着。 李秀莲看着门口那几个面熟的脸孔,心里有了数。 都是三十岁左右,拖家带口,那是这院里的消息通。 跟那些二十出头的小媳妇不一样。 那些小年轻,跟李秀莲这岁数有代沟,聊不到一块去。 但这几个女同志,那共同话题可就多了去了。 “嗨,都别在门口杵着了,进来坐。”李秀莲把手里的葫芦瓢一扔,热情地招呼着。 “这……方便吗?” “有啥不方便的,都是革命同志,进来喝口水。”李秀莲又道。 大门一开,几个军嫂有些拘谨地走了进来。 一进院子,那感觉更不一样了。 干净,整洁,透着说不出的温馨劲。 李秀莲麻利地搬了几个小马扎,又倒了几杯大麦茶。 “来,尝尝,我自己炒的麦茶。” 几个军嫂坐下,捧着热乎乎的杯子,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李秀莲看着她们,眼神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为了孩子,为了家,跟一群老娘们凑在一起,家长里短。 上一世,她活到了八十多。 在那时候,那是高寿,是喜丧。 外人看来,她是四世同堂,儿孙满堂,福气滔天。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煎熬。 尤其是最后那几个月,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身上插满了管子,疼得死去活来。 也就是在那时候,她才看清了什么是人心,什么是人性。 她这一辈子,做牛做马。 伺候完了儿子,伺候孙子。 她就像个不知疲倦的老黄牛,把自己榨干到了最后一滴油。 结果病床前头,连个端屎端尿的人都没有。 那些话,现在想起来,还像刀子一样扎心。 讽刺啊。 那么多子孙后代,竟然养不起她这一个老人。 她这一辈子,图个啥? 这辈子,除了赵志远这个贴心的,其他的,都得往后稍稍。 “大娘?赵大娘?”田桂花的手在李秀莲眼前晃了晃,“想啥呢?这么入神?” 李秀莲猛地回过神来,把眼底那抹沧桑给压了下去。 “嗨,没啥,就是想起以前在老家养的那几只鸡了。”她随口扯了个谎。 “说到养鸡,我就发愁。”姚红梅叹了口气,“我也想在院里养几只,可那玩意太娇气,买回来没两天就死了,还臭烘烘的,邻居都有意见。” 李秀莲笑了笑,“这养鸡也是有门道的。”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架势,颇有点专家的派头。 “这小鸡仔怕湿,窝里得保持干燥。” “你们可以在鸡窝底下铺一层干稻草,撒点生石灰杀杀菌。” “还有,这喂食也不能瞎喂,得拌点大蒜水,防病的。” “至于味道嘛……” 李秀莲指了指角落里的那个小棚子,“勤打扫是一方面,关键是通风,你们得把鸡窝架高点……” 她这一套一套的,把几个军嫂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的天,养个鸡还有这么多学问呢?” “怪不得大娘您养的鸡这么精神,原来是有绝招啊!” 田桂花一脸崇拜,“大娘,您可真是神了,啥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