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灼然搬进栖梧阁五日,皇帝一次也没来过。
按理来说第一天你说忙,第二天要收拾,第三天要休息...桃灼然实在找不到理由了。
她想不到大老板的兴趣那么快就过去了吗?
不行,自己目前还没攒够躺平的资本,必须再攒一点。
“糖糕,去太医院请太医,说我这段时间睡不安稳,时常惊醒,还发虚汗。”
糖糕点了点头,自己小主不熟那是得看太医,转头就跑去太医院了。
陈太医来得不算慢。他进门的时候桃灼然已经重新靠到了床上,头发散着,没有上妆,唇色比平时淡一些。
这个真的是画的,叫生病妆,要是有粉饼更好用。
陈太医先看了她一眼,没急着摸脉,把药箱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小主近日睡得如何?”
“这几日睡不好,入睡困难,好不容易睡了,只要有点声音就会惊醒的,白天人也觉得懒得很。”
陈太医搭上脉,闭目片刻,又换了一只手:“脉象浮虚,心脉不宁,是受了惊吓,加上连日劳神,也许是前些日子水榭的事儿,您还记着,心里不安稳。”
水榭边王更衣的事儿,已经在宫里传遍了,陈太医作为太医自然是知晓的。
“这都过了几日还能有影响?”
“小主当时没发作,现在才浮上来了,静养几日,少思少动。臣开一副安神定悸的方子,夜里要是醒了,不要强撑着起来。”
太医收了手,到一边写方子去了。
陈太医写了方子交给钱嬷嬷,又叮嘱了几句便走了。
桃灼然靠在床上,脸色还有些发白。
钱嬷嬷看了一眼宝常在,便小声问:“可要让陛下知晓?”
“我不舒坦,太医院那边自然会去说,他们不傻不会自己担责的。”
御书房里,皇帝正在批折子,这几天他没去看宝常在,也是觉得自己恩宠太甚,倒是给她惹了麻烦了。
李德全拿着东西进了御书房,“陛下,栖梧阁的宝常在叫了太医,说是那日受的惊吓,当时没发作,隔了几日才浮上来。”
皇帝的手顿了顿,“可严重?”
“说是夜不能寐时常惊醒,白日里有是懒洋洋的,太医院那边开了安神的药。”
“从库房里拿些补药,去栖梧桐阁。”
皇帝出现在栖梧阁门口的时候,钱嬷嬷先看见了,跪了下去:“陛下万安。”皇帝没有停步,跨过门槛直接进了屋。
桃灼然正靠在床头的软枕上闭着眼,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看见是他,怔了一下,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陛下您怎么来了,嫔妾这样是不是很憔悴。”
“躺着吧。”皇帝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原本白皙的脸颊更加的苍白一点血丝也没有。
“太医说你夜里总醒。”
“嗯,”桃灼然没有否认,“闭上眼就看见那天的事。赤豆扑过来的时候,我真的好害怕。”
桃灼然声音虚脱还带了一些颤抖。
“我已经吩咐太医院,开了些安神的药,前几日就想给你的,政务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