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大口殷红的鲜血,顺着易中海发紫的嘴唇狂喷而出。 血雾在初冬冰冷的空气里散开,星星点点地溅落在青砖地上。 他双眼暴突,眼白疯狂翻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那具僵硬的身体重重向后砸去,右半边身子像触电般疯狂抽搐。 嘴歪眼斜,涎水混着血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直往下流。 「老易!老易啊!」一大妈尖叫着从屋里连滚带爬地扑出来。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血泊旁边,爆发出凄厉的哭喊。 一大妈拼命给周围的邻居磕头,脑袋砸在冰硬的青砖上「砰砰」作响。 「求求你们!帮帮忙搭把手,把我当家的送医院吧!他快不行了啊!」 然而,整个中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住户,包括平素最爱出风头、喜欢跳出来的刘海中,全都缩着脖子。 他们死死贴着墙根,仿佛那面墙能救命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没有阎爷发话,谁敢去管这滩烂摊子?谁敢去触这个活阎王的霉头? 阎解旷原本要迈出院门的脚步停住了,他缓缓转过高大的身躯。 站在台阶上,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门槛上抽搐的易中海。 那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怜悯,冷漠得仿佛在看一条垂死挣扎的癞皮狗。 他从黑色呢子大衣的内兜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根古巴雪茄。 雷子立刻从兜里摸出火柴,「擦」地一声划燃,恭恭敬敬地凑上前点烟。 阎解旷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白色的烟雾。 冷漠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老东西,这就受不了了?」 「老子还以为,你这披了半辈子的道德金身有多硬呢。」 「搞了半天,原来也是个怕死护财的老畜生。」 他弹了弹雪茄上的烟灰,不屑地嗤笑一声。 「雷子,去胡同口叫辆板车,把这老狗拉走。」 「别死在老子的地盘上,嫌晦气。」 有了阎解旷这句恩准,人群里几个年轻小伙这才敢哆哆嗦嗦地上前。 他们七手八脚,像搬一截发臭的烂木头似的,把半死不活的易中海抬出院子。 画面一转,京城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室外。 走廊惨白的灯光下,一大妈坐在长椅上,哭得双眼红肿,几近昏厥。 急救室的大门被推开,穿着白大褂的主治医生拿着病历本走了出来。 他面色凝重,看着一大妈,无情地宣布了最后的判决。 「家属做好心理准备,病人这是极度暴怒引发的突发性重度脑血栓。」 一大妈浑身一颤,死死抓着医生的袖口:「大夫,他……他还能好吗?」 医生摇了摇头,沉重地叹了口气。 「命是勉强抢救回来了,但右脑神经大面积坏死,属于不可逆损伤。」 「下半辈子,他只能半身不遂躺在床上。」 「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基本就是个废人了,得有人二十四小时伺候着。」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一大妈劈得瘫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 此时的病房内,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着。 易中海眼皮微颤,从无尽的黑暗中悠悠转醒。 他本能地想抬起右手去抓床沿,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半边身体完全失去了知觉。 就像是一块属于别人的死肉,死死地坠在身上。 他想转头,脖子却僵硬无比;他想开口喊一大妈,嘴唇却根本不听使唤。 「阿巴……阿巴……」 干瘪漏风的怪声从他嘴里挤出来,伴随着不受控制的口水,流了一枕头。 易中海的左眼剧烈地睁大,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曾是红星轧钢厂受人敬仰的八级钳工!是院里说一不二的道德天尊! 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可能变成一个吃喝拉撒都要在床上的瘫子! 意识到自己下半生只能在床上等死,憋屈的眼泪瞬间糊满了他那张老脸。 心脏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他恨不得现在就咬舌自尽。 可悲哀的是,他连咬合牙齿的力气都没有,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困在这具生不如死的活地狱里,日日受折磨。 易中海瘫痪成废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功夫就传回了南锣鼓巷。 这消息犹如引发了一场十级大地震,彻底震碎了禽兽们最后的一丝侥幸。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吓得脸色惨白。 他连夜翻箱倒柜,把家里那些用来算计街坊邻居的旧账本全翻了出来。 颤抖着手,一股脑儿全塞进灶台的火眼里,烧了个干干净净。 一边烧还一边哆嗦,生怕哪天惹得老三不高兴,被翻旧账清算。 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把自家大门死死反锁,窗户挂上厚窗帘。 别说出门摆官威了,连在屋里咳嗽一声,都要死死捂着嘴,生怕弄出半点动静。 阎解旷借此机会,直接加快了接管胡同的步伐。 他根本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直接让安保队接管了整条胡同的安保工作。 带着雄厚的财力,他雷厉风行地完成了对周边十几套四合院的产权收购。 那些以往在胡同里横行霸道、不长眼的刺头和地痞。 全部被阎解旷用合法的清退手段,配合强硬的暴力镇压,像扫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短短几天时间,曾经乌烟瘴气的南锣鼓巷,彻底改头换面。 这里被改造成了阎氏集团在京城核心区的私人大本营。 胡同口和院门外,二十四小时站着腰间鼓鼓囊囊的退伍老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棉制服,眼神冷峻如刀,规矩森严。 再也没有任何一只禽兽,敢在这片地盘上大声喘气,更别提放肆了。 几天后,初冬的寒风夹杂着大雪,将京城裹上了一层银装。 阎家新改造的豪华正房内,却是温暖如春。 地下铺着进口的无烟地暖系统,热气源源不断地升腾。 屋里的陈设焕然一新,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大案,供着极品紫砂茶具。 财务大管家白玲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戴着金丝眼镜,正站在书桌前。 她手里翻着一沓厚厚的财务报表,恭敬地向坐在老板椅上的阎解旷汇报。 「三爷,木材厂收购后的第一批高档家具,已经在南方市场全面铺开。」 「凭借咱们独家掌控的林区资源,利润简直极其可怕。」 白玲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激动。 「不到半个月,第一批回款已经入账,扣除所有成本,纯利润翻了整整五倍。」 「按照这个进度,咱们阎氏的实体产业,很快就能彻底垄断整个华北的货源。」 阎解旷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胆,满意地点了点头。 阎氏的实体帝国,现在犹如一台加满油的轰鸣印钞机,正在疯狂吸金。 就在这时,厚重的军绿色棉门帘被一把掀开。 伴随着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冷风,雷子大步走进了屋子。 他抖了抖肩膀上厚厚的落雪,古铜色的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冷笑。 「三爷,外面来了个不长眼的孙子,正闹腾呢。」雷子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 阎解旷头都没抬,端起桌上的大红袍,轻轻撇了撇浮茶。 「谁啊?大雪天的跑来咱们这儿找死?」 雷子走到桌前,压低声音笑道:「许大茂那个瘪犊子!」 「这孙子不知道在哪儿惹了天大的祸,生意全盘破产了。」 「现在被人追债追得走投无路,连底裤都快赔光了。」 雷子指了指门外的方向,满脸鄙夷。 「您是没看见,那孙子冻得直打哆嗦,鼻涕都流到下巴了。」 「现在正跪在咱们胡同口的大雪地里,把头磕得邦邦响,脑门全血。」 「哭爹喊娘地求着,说只要您能拉他一把,他下半辈子愿意给您当狗呢!」 阎解旷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放下精美的紫砂茶杯,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暴戾的寒芒。 「当狗?」 阎解旷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笑,手指轻轻叩击着红木桌面。 「老子这儿的大门,是随便一条野狗想进就能进的吗?」 「他许大茂是个什么忘恩负义的贱骨头,他也配给我当狗?」 雷子搓了搓手,眼神凶狠:「那我去把他两条腿打折,扔护城河冰窟窿里去?」 「别急啊。」阎解旷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去,把他给我像拖死狗一样,拖进院子里来。」 「顺便,去后院拿把生锈的铁锹。」 阎解旷转过头,墨镜后的眼神冷得刺骨:「老子今天倒要亲眼看看,这孙子的骨头,到底有没有他的嘴硬。」 雷子兴奋地大吼一声:「得嘞!我这就去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