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纱帐里轻轻摇晃,暖光漫在沈承瑾眉眼间。
李妙珍被那声“过来”勾得心头一颤。
鞋也顾不上好好脱,蹬了两下甩在榻边,顺势扑进他怀里,跟着一同歪倒在软榻之上。
沈承瑾手臂稳稳环住她,低头吻了许久,鼻尖蹭过她的鬓发,语气裹着一点似真似假的哀怨。
“奶奶如今贵人事忙,倒是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等了大半日。”
李妙珍被他亲得气息不稳,闻言连忙解释:“我近日都没去沐芳斋,攒了一堆账目要看。你猜怎么着,这个月净落八百七十四两呢!”
她竖起手指头比划,眉眼亮晶晶的,一副等着他夸的模样。
沈承瑾“嗯”了一声,点点头:“查账,可以理解。”
他话锋一转,慢悠悠道:“那去玉露楼,又是何意?既然开了席面,怎地不请我去吃上一吃?”
李妙珍一噎。
玉露楼是他的产业,她刚踏进去,怕是消息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这人分明是酿了一缸醋,在这儿等着灌她呢。
她讪讪笑了两声:“下次,下次我再开一等的席面,请四爷赏脸。”
沈承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苏慕清早出局了,倒也没什么可酸的。他就是想看她这副心虚讨好的模样,瞧着有趣。
“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垂着眼,语气淡淡的,“这种话我可不听。”
李妙珍心道来了来了,这人又开始拿乔。面上红了一红,小声问:“你待如何?”
沈承瑾抬眼:“我要如何,你都依我?”
李妙珍咬了咬唇,点了头:“可以。”
沈承瑾笑了。
他翻身下榻,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三两步跨出房门,转到一旁的浴房。
里头早已备好一只硕大的香樟木浴桶,热水氤氲,白雾袅袅,水面上浮着新鲜花瓣,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气漫了满室。
他把她放下来,自己三下五除二解了外袍中衣,露出紧实宽阔的肩背和肌肉分明的前胸。
烛光落在他冷白的肌肤上,将那层薄薄的汗意映得发亮……十分勾人。
他偏过头,眉梢微挑。
“奶奶,请吧。”
李妙珍脸腾地红了。
他俩还没有一起沐浴过。
可好久没亲近了,她也觉得心里翻来覆去的……想。
想他。
她咬唇垂着眼,手指摸到对襟织锦长袄的领口,捏住那颗子母扣,慢吞吞地、一颗一颗往下解。
对面的目光灼灼地落在她身上,毫不遮掩。
她解到第四颗,实在受不住了,背过身去:“你别看了!”
下一刻,一具温热的身躯从身后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