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两扇木门被外头的粗使婆子一脚踹开。
那婆子生得五大三粗。
叉着水桶腰跨进门槛,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床上的宋清欢。
鼻孔里喷出一声嗤笑:
“呸。还正头主子呢,你们郡王妃的出身给老姨奶奶提鞋都不配。
老姨奶奶她爹好歹是个县衙主簿,宋清欢算个什么玩意儿?
泥腿子窝里爬出来的贱民也敢在王府充大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宋清欢气得浑身哆嗦:
“你放肆……”
话没骂完。
那婆子几步蹿到床前,“咔”地咳出一口浓痰啐在宋清欢脑门上。
不等主仆俩反应过来。
婆子蒲扇似的大手一把揪住秋露的胳膊。
指甲盖狠命往嫩肉里抠,嘴里骂得唾沫横飞:
“什么主子养什么贱蹄子。打王府倒泔水的角门钻进来的货色,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大白天的在床上装病歪歪勾搭哪个野男人呢。
我们小郡王老实巴交心眼好,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叫你们这对烂心肝的贱货给拖累了。”
秋露疼得直抽冷气。
哭喊着伸手去挠婆子的脸。
她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片子,哪是常年干粗活的恶婆子的对手。
婆子反手拧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宋清欢的拔步床上,在她身上掐了好几十把。
趁乱的时候。
那双老树皮似的手还装作不经意地探进锦被里,逮着宋清欢大腿内侧的软肉狠拧了好几下。
钻心的疼混着脑门上那滩腥臭的老痰。
宋清欢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婆子这才慢条斯理地松开手,拽了拽散乱的衣襟,扯开破锣嗓子冲院外头高喊:
“大伙儿可都瞧见了啊,小郡王妃嫌弃长辈死活不肯去伺候老姨奶奶,搁屋里头耍赖装晕呢。”
喊完。
婆子扭着肥臀扬长而去。
秋露浑身青紫地爬起来,推着床上人事不省的人直哭:
“郡王妃。您醒醒啊郡王妃。”
摇了半天没动静,秋露叫来一个小丫鬟盯着。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院子去请府医。
八王府的府医是个四十来岁的干瘦老头,留着两撇鼠须,听完来意眼皮子都不抬,伸手捻了捻手指头。
秋露咬着嘴唇。
把荷包里仅剩的几块碎银子全掏出来塞过去。
府医掂了掂份量,收进袖袋。
趁着秋露转身带路的工夫。
他冷不丁伸手在秋露腰臀上摸了两把,咧着一口黄牙怪笑:
“小丫头跑这么急往老夫怀里撞,撞疼没有?来,老夫给你摸摸哪儿伤着了。”
秋露羞愤交加。
尖叫着往后跳开两步。
府医重重哼了一声,背着手就要回药房。
秋露没法子。
跪在青石板上磕头哀求,好话说了几箩筐才把人请进了偏院。
几根银针扎进人中与百会穴。
宋清欢幽幽转醒。
她刚睁开眼就瞧见收针的府医正拿一双绿豆眼直勾勾往秋露胸口和屁股上瞟,喉结上下滑动。
宋清欢脑子里转了个弯。
重生回来这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