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芋妥妥六边形战士,以前跟师父一起生活厨艺不错。喜欢点外卖也喜欢自己做饭坑老鬼。
她把面团往案板上一摔。
继续吐槽:
“宋清欢,你不去给人当姨娘,也不去青楼参加花魁选秀。弹两首曲子,作两首酸诗能当饭吃?”
宋清欢忍了又忍。
“京中贵女都会琴棋书画。”
“于嬷嬷说大家族的姑娘该懂理家。”宋筱芋把于嬷嬷昨日训她的话,原封不动换了个方向。
“你连碗面条都不会煮,怎么照顾夫君?”
宋清欢……她是厨娘吗?非要学煮饭。
“夫家有厨子用不着我亲自做饭。我会看账目理家。”
“夸你厉害哦。你以为我不想发低素质的起床气吗?全都是为了你和娘好。”
宋筱芋语重心长的像婆婆。
“婆婆不喜欢你,下人看碟下菜,馊饭都敢端到你桌上。到时候你弹琴给茅坑的绿头苍蝇听?
宋清欢最引以为傲是琴棋书画。
让宋筱芋一句话踩成了青楼选秀的本事,她眼泪一下滚了出来。
“你何必这样羞辱我?”
“我在教你做人。于嬷嬷说过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
“脸长得再好看也有老的一天。何况你长得还是耐看型,旁人未必有耐心看。别跟娘使眼色,她手心手背都是屎够难受的了。”
宋清欢拿帕子捂住嘴,泪珠砸得更凶。
她向来会哭。
沈月菱沉下脸。
“清欢才十五岁,你讲这些做什么?”
“十五岁还小?鸡养十五年,早炖得咬不动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都是我的女儿。”
“是屎还是肉不重要。我发誓下次不喊你们起来了,如果做不到我就再发誓。”
宋清欢哭声一滞。
沈月菱……她满嘴胡言乱语。
“你少拿屎尿埋汰她。”
“母亲,你就惯着她吧。”
宋筱芋揭开湿布,指尖按了按面团。
“惯女如杀女。她以后过得不好还得哭着回娘家。你在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投了多少金银?养到十五岁成本高得吓人。”
“她让夫家赶回来,你还得接着养。投入这么大,回报这么低。这笔买卖亏得裤衩都不剩。”
沈月菱让她说得胸口发闷。
“我养女儿不是做买卖。”
“那更该教她本事。”
宋筱芋抓住面团两端,往案板上一摔。
“啪”的一声。
面团拉长一截。
“你总不能把她赶回乡下,送到亲爹亲娘身边过苦日子。再过几十年,堂堂侯府小姐变成一个当街脱裤子撒尿拉屎的老妪。”
“想想都恐怖。”
厨房里一片死寂。
灶膛里的柴火爆了一声。
宋清欢脸上半点血色都没了。
她在侯府养了十五年。
穿绫罗戴珠玉,学的是京中贵女的规矩。
宋筱芋一张嘴总能把她拖回泥沟里,让所有人记起她真正的血脉。
“娘……”
她哭着扑进沈月菱怀中。
沈月菱搂住她,心口酸得发疼。
“宋筱芋,你胡说八道够了没有?清欢从小养在侯府受的是最好的教导,怎么可能变成你嘴里那种老妪?”
“你不晓得外头的日子多残酷。”
宋筱芋双手一抻,面条再次拉长。
“清欢的亲奶奶喜欢当街脱裤子。血脉里藏着的习惯,不是学几天礼仪就能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