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么你师弟在北京饭店干主厨,你还能真把人挖走啊。”贾师傅撇了撇嘴。
彭文远的师弟他知道,谭家菜正宗嫡传,当年他们师傅更是被周公亲自邀请去北京饭店。
所以就更不可能被挖了。
“那也是你抢了头筹,回头咱们可得好好搓一顿。”
“哈哈,这倒是没事,真要帮阿虎搞定了,我连摆几天行吧。”
众人大笑着又举起酒杯干了一杯。
其他人虽然羡慕,但也明白这笔钱不是谁都能赚的。
陈芝虎就要鲁菜和辽菜的特厨名厨,京城圈子里不说两只手数的过来,也多不到哪里去。
大部分都在北京饭店和大会堂,以及长城饭店这些顶级酒店当主厨。
哪怕贾师傅这会儿都没多大信心,稍后可能还得拉宋国强多喝几次酒,慢慢影响他的心态才能把人挖走。
李鹏飞帮忙端茶递水后也终于能坐下来吃饭了,不过他今天傍晚吃的太饱了,看着桌上的美食只能慢慢塞。
看到师傅那边还有点茅台,他还悄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顺顺喉咙。
陈芝虎正好瞥了一眼,也没管他了。
私下几个徒弟抽烟喝酒都会一点,厨房的环境就这吊样。
淮扬的人文故事,鲁菜的宫廷秘闻,陈芝虎说的国际餐饮发展,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是真畅快。
这些大师傅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香港的学徒工资都有五六千港币。
陈芝虎也知道不少民国时期的菜系争斗。
比如川和淮扬菜在京城就斗过许多次,互相摘幌子,甚至到最后都动了刀兵。
还有各大菜系当年被国军带了不少师傅到岛上,最后一班人都消失不见。
这几年几个协会派人去台湾打听,才知道五六十年代这些师傅大多“意外”身亡了。
不只是大陆,那边也有自己的“浩荡”。
“我一个师叔,当初在十里洋场就连黄金荣看到客气的很,就这么没了。”阮师傅叹了口气。
当时派去调查的人连牌位都没找到,只在牢房的旧物里面发现一本淮扬菜的菜谱,被珍而视之的带回来。
陈芝虎默然不语,这几年也有一些台湾的厨师写信到中烹协,希望能通过餐饮协会找到曾经的师门和家人。
就比如太史宴,去年周建国还接了个同门回来,曾经的粤菜泰斗被裹挟到岛上,结果居然种香蕉累死了,直留下一个小儿子,和谁说理去啊。
上次两岸三地的比赛陈芝虎就察觉到了,台湾的菜系杂而不精,主流做法吃的还是闽菜的剩饭。
可见当初那批过去的老厨子下场都不太好。
那一次台湾的获奖名额还是“综合考量”才给的,正儿八经比赛的话还得两说。
别的不知道,鲁菜,粤菜两大体系如果真有泰斗存活的话,融合当地食材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还是咱们这边好点儿,工资虽然低,但日子过得好。”
“来,为咱新中国干一个。”
“干一个!”
“鹏飞,你也举杯。”陈芝虎笑骂了一句,“特么的,少喝点儿。”
小家伙偷喝上瘾了,刚刚添了两瓶茅台又让他干了好几杯。
“嘿,为新中国。”李鹏飞傻乐的跟着举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这酒真香!
吃饱喝足,几人摇摇晃晃的搀扶着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