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回忆起自己玩过的游戏。

像什么十松庄的马桶又堵了……那些强制性的跑腿任务，玩家做得那叫一个怨声载道。

而真正让玩家着迷的，是那些开放自由探索的乐趣，是自己发现秘密的成就感。

这些“玩家”不是他的仆从，他们是“第四天灾”——混乱、无序、充满创造力和破坏力。试图用条条框框束缚他们，只会适得其反。

“先让他们自由探索吧。”

拉斐尔轻声说，手指在任务界面滑动，将原本的任务时间限制改为“无限期”，将任务描述从“必须完成”改为“可选择完成”。

【新手任务：探索与发现（可选）】

【任务描述：你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土地。老鹰山哨所年久失修，但似乎隐藏着过去的秘密。自由探索这片区域，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任务目标：自由探索（无强制要求）】

【任务奖励：根据发现内容获得相应经验值与声望】

不强制，不催促。让他们自己决定做什么，怎么做。

拉斐尔相信，只要这个世界足够真实，足够有趣，这些玩家会自己找到乐趣。

而他们的乐趣，往往能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至于身陷囹圄的自己——

“我熬了一年，不差这几天了。”拉斐尔对自己说。

耐心，他需要耐心。种下一颗种子，然后等待它发芽，而不是急着拔苗助长。

雨下得大了一些。拉斐尔裹紧斗篷，转身走向拴在树林边的战马。那是一匹栗色的老马，父亲留下的少数遗产之一，温顺但已不复壮年。

他翻身上马，动作熟练。这一年，他最大的收获之一就是学会了骑马。

“走吧，萝卜。”他轻拍马颈，调转马头，沿着泥泞的小路下山。

远处，莫尔施泰因家族的城堡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在山丘上的灰色巨兽。那是他的家，也是他的牢笼。但很快，一切都会改变。

拉斐尔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老鹰山哨所。那座半坍塌的石砌建筑在雨中显得更加破败，但它将是这一切的开始。

“等我再次回来时，这里会不一样。”他低声说，然后策马消失在林间小径。

同一时间，地球，屠龙刀的住所。

屠龙刀看着眼前银灰色的头盔，心情复杂。

这东西和江虎那个一模一样，今天早上快递员送来的——同样快得不正常的动作，同样面无表情的机械式话语，同样没有任何寄件信息的包装。

“姐夫，试试吧，真的，不骗你。”江虎在视频电话里怂恿，眼睛发亮。

他已经把自己昨天的经历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包括那个真实到可怕的世界，那个叫拉斐尔的领主，还有他自己“商贾之才”的天赋。

屠龙刀没说话。他年轻时是混过的，开矿这种生意，在十几二十年前的法律不健全时期，没点手段根本做不起来。

他见过血，也沾过血，后来洗白了，但那些记忆从没真正离开。这些年他努力做个正经生意人，对员工好，做慈善，好像这样就能赎罪。可夜深人静时，那些往事还是会找上门。

这头盔，这所谓的“游戏”，会不会是什么陷阱？会不会是那些仇家找上门了？用这种高科技的方式报复他？

可转念一想，如果是仇家，直接来硬的更简单，何必搞这么复杂？

“姐夫？”江虎看出他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