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走过去,灰外套的人立刻往两边退了半步。短发女人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守闸口的陈默?”
陈默:“是我。你是哪位?”
短发女人:“灰外套后勤二组的组长,我叫【铁算盘】。黑夹克是我手下的,他昨晚把事办砸了,今天我来替他收场。”
陈默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人:“收什么场?这块地现在归公会管,箭塔立在这,想硬闯?”
【铁算盘】笑了一声:“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谈生意的。”
陈默:“什么生意?”
【铁算盘】指了指库房:“这库房里的物资,我要一半。作为交换,我保证灰外套以后再也不碰暗河这条路。你们守你们的闸口,我们走我们的别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铁甲在旁边冷笑:“你带这么多人来谈生意?”
【铁算盘】:“带人是为了保险。毕竟你们连黑夹克都打退了。但我这人讲理,库房里的东西,你们拿大头,我们拿小头。这买卖不亏。”
陈默走到她面前,把刚挖出来的雷管掏出一根,在手里转了一圈:“认识这个吗?”
【铁算盘】看了一眼雷管,脸色微变:“北水闸的。”
陈默:“对。你们昨晚派人去埋的。可惜手艺太糙,还没装好就被我挖出来了。现在雷管在我手里,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我谈分一半库房?”
【铁算盘】的脸色沉下来,盯着陈默手里的雷管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立着的箭塔和铁甲手里的盾,咬了咬牙:“那你想怎么样?”
陈默把雷管收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库房里的东西,一点都不能给。以后灰外套的人,只要出现在暗河这条线上,我见一次打一次。至于你们走什么别的路,我不管,但别让我在附近看见你们。”
【铁算盘】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忽然笑了一声:“行。算你狠。这笔账我们记下了。”她转过身,带着手下往北走了。走了一段,忽然回头,“对了,忘了告诉你。黑夹克昨晚回去之后,被上头调走了。下一个来接手的,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陈默:“来一个打一个。”
【铁算盘】带人走远之后,铁甲把盾从肩上卸下来,往地上一杵:“下一个来接手的,没她好说话。这话听着像威胁,不像提醒。”
陈默把手里那根雷管收进包里:“她没必要吓唬我们。她说的可能是真的。黑夹克被调走,换上来的人更硬。”
【下次一定】从箭塔后面探出头:“老板,那女的说一半一半,其实也没安好心。她走的时候,我看她回头看了两眼箭塔,肯定在算这塔射程多少。”
陈默拍了拍箭塔的木架子:“算也没用。这塔立在这,他们来多少人,只要往射程里走,就得先挨一轮箭。”他转头对【白嫖怪】说:“你们三个这段时间别光白天守,晚上也轮着盯。我给你们加钱。”
【白嫖怪】:“加多少?”
陈默:“库房里的药水,你们每人每周再多拿一瓶。”
【白嫖怪】一口答应:“成交。今晚我就搬铺盖卷过来住箭塔底下。”
回到织梦阁,陈默把【铁算盘】的话跟沈川说了。沈川正趴在桌上画图,听完之后把笔搁下:“她说的那个‘下一个’,我们可能见过。”
陈默:“谁?”
沈川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纸,上面画着几个简单的人像,旁边标注着名字:“沈知以前在灰外套里埋过线人,传回来的消息里提过一个叫【铁面】的。这人管灰外套的攻坚组,手底下全是打过硬仗的老手。黑夹克和狼牙棒那批,在【铁面】面前只能算新兵蛋子。”
铁甲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旧纸:“【铁面】?这名字听着就像不好惹的。”
沈川:“何止不好惹。沈知说这人以前是镇外矿场雇来的打手,后来矿场倒闭才进的灰外套。这人打仗不讲规矩,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陈默把图收起来:“那就不等他来找我们。铁甲,明天跟我去一趟收费站废墟。找【白嫖怪】他们打听打听,有没有见过这个【铁面】。再让小刘去旧货场找【老张】,放点假消息出去,说我们北段防守空虚。”
铁甲:“放这假消息干嘛?”
陈默:“【铁面】要是真接了手,肯定先派人摸底。我们把假消息放出去,引他来试。他来了,我们就提前收拾他。”
沈川看了他一眼:“你这打法越来越野了。”
陈默:“跟灰外套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