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孙杰在研究所内部精准策应、全程护航,陆云和六个女孩在地下庇护所的日子,彻底告别了最初那种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煎熬,一步一步踏入了安稳有序、渐有生机的状态。
孙杰凭借自己保安的身份,牢牢掌控着研究所内外的监控画面、巡逻路线、人员动向。
但凡有任何一丝可能威胁到庇护所的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通过那台微型加密通讯器,悄无声息地把消息传给陆云。
只要研究所的保安队、巡逻队、外勤人员一出动,哪怕只是例行公事的林间巡查,孙杰都会立刻发出信号,提醒陆云全员隐蔽,严禁任何人靠近出口、严禁在地面活动,直到危险彻底解除。
而当研究所内部一切平静、所有人员都集中在楼内工作、休息、聚餐,整片外围林区处于真空状态时,孙杰便会给出安全信号,让大家放心大胆地外出活动、采集物资、修整环境。
这种精准到分钟的情报支持,让陆云一行人彻底从“黑暗躲藏”变成了“有序生存”。
放在以前,他们别说大摇大摆去北边的河谷与果林,就连在庇护所门口喘口气都要心惊胆战,每天只能缩在狭小阴暗的地下,靠着又干又硬的罐头、压缩饼干勉强果腹。
偶尔实在馋得受不了,才敢由陆云一个人冒着天大风险,深夜摸出去碰碰运气,能不能抓到一只小兽、摘到几颗野果全看天意。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孙杰这双“眼睛”坐镇监控室,把研究所所有明哨暗哨、监控死角、巡逻时间摸得一清二楚,他们再也不用被恐惧捆住手脚。
清晨天微亮可以出发,傍晚日落前返回,河谷里清澈的河水随时能饮用、洗漱,浅滩里的鱼虾一叉一个准,北岸果林里的热带野果四季不断。
面包果、杨桃、木奶果、野椰子、山蕉应有尽有,灌木丛里的山鸡、野兔、斑鸠也时常能猎到。
新鲜的肉食、清甜的水果、干净的淡水,让这群在绝境里挣扎了许久的人,终于重新尝到了“生活”的滋味,而不只是单纯地“活着”。
物资充足、安全可控,女孩们脸上的憔悴与惶恐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红润的气色、轻松的笑容,连说话的声音都多了几分底气。
她们不再是一群只会瑟瑟发抖等待保护的弱者,在陆云的带领与孙杰的掩护下,她们渐渐学会了辨认植物、处理猎物、编织藤筐、制作简易工具,每个人都在为这个小小的“家”出力。
日子一安稳,大家便不约而同把心思放在了改造庇护所上。
这座最初只是用来临时藏身的地下土洞,在众人一铲一挖、一草一木的精心打理下,一点点变得规整、舒适、宜居。
最先动手改造的是通风系统,原本只有一个勉强透气的小口,空气浑浊沉闷,待久了头晕胸闷。
陆云凭着野外生存的经验,在庇护所顶部与侧面选了三处极为隐蔽的位置,打通了倾斜向下的通风通道,外面用枯枝、杂草、石块层层伪装。
既不会暴露位置,又能让新鲜空气源源不断地流入地下。
风路一通,整个庇护所立刻清爽起来,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潮湿、霉味与浊气混杂的难受气息。
紧接着是地面与墙面。
她们从河谷运回干净的细沙与平整的小石块,把原本松软泥泞的土地面夯实、铺平,踩上去干爽坚固,再也不会一踩一脚泥、一碰一身土。
墙面也用宽大的树叶、韧性强的藤条仔细加固、装饰,既防止泥土脱落,又让整个空间看起来整洁温馨。
她们还在角落用石块垒起了小小的置物台,把罐头、工具、野果、熏肉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再也不是之前那种杂乱拥挤的模样。
为了防潮,她们收集了大量干燥的茅草、树叶、树皮,一层一层铺在休息区,厚厚的一层松软又暖和,躺上去比最开始的硬土地舒服太多。
方柔、林雪、苏媚几个心思细的女孩,还特意用藤条编织了小小的垫子、简易的小筐,把零散的小东西一一收纳,让这个地下小空间变得井井有条,甚至多了几分家的味道。
照明也比以前稳定了许多,孙杰利用职务之便,悄悄从研究所带出几枚节能长效的应急灯珠,趁着一次外出机会稳妥送到庇护所。
灯光柔和明亮,续航时间又长,再也不用像最初那样只能靠微弱的火光照明,既不安全又不方便。
水源、饮食、居住、卫生,一切都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不去想远处研究所里的阴谋、不去念身上未解的毒素、不提仇人李天翼与凯恩的虎视眈眈,此刻的日子,几乎算得上平静安逸。
女孩们常常在劳作之余坐在干爽的草垫上,一边剥着野果、处理熏鱼,一边轻声说笑,聊聊家乡、聊聊以后、聊聊等拿到解药、摧毁黑石公司之后,要怎样重新开始生活。
阳光会从通风口洒进一缕温暖的光线,落在干净的地面上,落在一张张放松的脸上,让这个深藏地下的小空间,充满了久违的烟火气与希望。
可就在所有人都渐渐适应安稳、身心都慢慢放松下来的时候,陆云却始终没有一刻松懈。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看似轻松的安稳,是建立在孙杰冒着生命危险传递情报的基础上,是建立在敌人暂时投鼠忌器、没有全力搜捕的前提下。
更是建立在他们一刻都不能大意的警惕之上。
黑石公司是一头吃人的巨兽,凯恩老谋深算,杰克心狠手辣,王强的研究一天不结束,他们的危险就一分不会减少。
放松,等于送死。
安逸,等于自毁。
所以即便庇护所越来越舒适、物资越来越充足、外出越来越安全,陆云依旧制定了极为严格、毫不动摇的值班警戒制度。
整座庇护所一共七个人。
陆云、方柔、娄月、林雪、林雨、卢晴、苏媚。
一天二十四小时,必须保证每时每刻都有人清醒值守,紧盯通风口与入口方向的动静,监听外面的脚步声、说话声、异常响动。
同时留意微型通讯器,绝不允许错过孙杰发来的任何一条信号。
陆云把时间划分得清清楚楚:
每人日常值守三小时,全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但他自己主动多扛了一半责任,把排班定为:
陆云值守六小时,其余六人每人三小时,轮流转,日夜不中断。
这样一来,陆云一天只睡寥寥几个小时,其余大部分时间,要么在值守,要么在检查庇护所安全,要么在打磨武器、修补装备、规划外出路线,几乎没有真正放松休息的时候。
女孩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好几次都劝他多歇一会儿,说她们可以多分担一点,可陆云总是摇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