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换了钱,足足换了八千钱,加起来将近二百斤,萧何和他一个人扛了一袋子,萧何扛着麻袋问他。
“刘季啊,你家刘翁死了?”
加上给了县令的一千钱,这就是九千钱了,顶得上刘邦五六年的工资了,萧何能够想到的事情,也就是刘邦他爹死了,他给他爹办丧事呢。
庶人死曰死,士死曰不禄,大夫死曰卒,诸侯死曰薨,天子死曰崩,普通人死了就是死了。
刘邦虽然平日里不把他爹当回事,倒也不至于用亲爹死了找借口:“那就不能是我妻的钱吗?”
萧何还不知道他这个本事:“要是你家妇人的钱,怕是早就被你用掉了吧。”
刘邦气得跳脚:“怎...怎能如此污蔑我?”
萧何只是淡然一笑,让刘邦更加得气了,气哼哼地走了,萧何看着这货跑了,赶紧跟上。
要不是因为路上人太多,他直接就问了,但这里怎么可能说呢?官场的潜规则是不能说出来的。
沛县其实很小,主干道也就是那么一条,毕竟沛县的县城周长才不到3400米,虽然《水经注》说:“沛城极大,四周堑通丰水。”
但极大也是相对于其他小县城而言的,并不是相对于咸阳、襄阳、彭城这样的千丈之城、万户之邑相比的。
因此两个花了几分钟就到了县廷门口,进了门,刘邦把钱丢在地上大方的说:“乃公发财了,来来来见者有份啊。”
县尉庄俞抬起头看着他:“刘季,你又在做什么,县廷之中不得大声喧哗。”
刘邦一缩脖子摸了摸屁股,这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要是算起来的话,判他笞刑,打一顿板子都够了。
“没什么,就是见天气炎热,想请大伙喝点甘浆解解渴。”
庄俞听了他的话,也不好继续说什么,请所有人喝甘浆这事情确实不好说什么。
“说吧,闯什么祸事了?”
刘邦搓着手到了他身边:“就是最近和庄氏做了些生意。”
庄俞这下就明白了,今天早晨他族兄差人送来了一些上好的石蜜,原来是从这里来的,那就不奇怪了。
“你这无赖,有了些钱便不知收敛,若是传扬出去,看郡守如何治你。”
刘邦也不担心,郡守要想知道,那得在场的这些人汇报上去,不然的话,那郡守就是聋子、瞎子、哑巴。
“这怕什么,不是还有县尉在嘛。”
虽然秦代没有县官不如现管,但大家都清楚这个道理,郡守也是人,没有下边人听话,他什么都不是。
庄俞瞥了他一眼,郡守倒是不会为了喝两口甘浆就和整个沛县大小官吏闹矛盾,但他是真的看不惯刘邦这种行为。
“你若是再敢大言不惭,我便打你二十板子。”
刘邦顿时就老实了,和刘邦这种经常跑在一线的亭长不同,萧何的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刘邦进来都好一会了,萧何才姗姗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