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玉床往外直冒白气。
陆长歌哆嗦了一下,伸手抹掉睫毛上结出的冰碴。
床上躺着个女人,凌霄剑宗清冷峰峰主,楚冷月。
她快死了。
万载寒毒全面发作,她连眉心都结了一层青霜。
陆长歌捏碎了最后一颗九阳丹。药粉刚撒上去,瞬间就被冻成了灰白的冰渣。
“修仙界的药真不靠谱。”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能再拖了。
他转过身,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
不是炼丹炉,也不是什么高阶符箓。
是一打透明的玻璃罐子。
罐子内壁还贴着画了阵法的黄表纸。
陆长歌深吸一口气,上前解开了楚冷月的外袍。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冰山师尊,此刻只剩一件单薄的中衣。
他手指有点发抖,不是激动,是冻的。
把中衣往下扒了扒,露出女人雪白的后背。
就在背心处,一团黑紫色的毒气像活物一样,正拼命往心脉里钻。
陆长歌咬破食指。
他是万法至阳体。
血珠冒出来,红得刺眼,带着滚烫的热气。
他把至阳之血均匀抹在玻璃罐边缘。
左手打了个响指,一团灵火窜出。
火苗伸进罐子里快速燎了一下,抽出。
“啪。”
玻璃罐稳稳倒扣在黑紫色的毒气上。
负压瞬间形成。
楚冷月雪白的皮肉被吸进罐口,高高鼓起一个小包。
那团黑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丝丝黑线,拼命往玻璃罐里抽离。
“有效。”陆长歌眼睛亮了。
负压吸毒,科学修仙。
他不敢停,如法炮制。
啪。啪。啪。
一连扣了十二个罐子。沿着脊椎,排成了两条长龙。
每一次放血,陆长歌的脸就白一分。
至阳之血是他的本源。抽一滴伤一天,抽多了折寿。
但他没管。
这是他师尊,当年把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
他当了两年的好徒弟,也当了两年任劳任怨的舔狗。
半个时辰过去。
十二个玻璃罐全变成了漆黑色,里面结着厚厚的黑冰。
楚冷月背上的毒气彻底没了,肤色重新透出属于活人的微红。
陆长歌眼前发黑,腿肚子直转筋。
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衣服全被冷汗湿透。
“总算把命保住了。”
他想站起来把罐子拔了,但手脚软得像面条,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就在这时,玉床上的女人动了。
楚冷月长睫毛抖了两下,缓缓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
她第一反应是没死,折磨她百年的寒毒退了。
紧接着,她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疼。
一种强烈的吸扯感死死附着在皮肤上。
她下意识伸手一摸。
摸到了冰冷坚硬的圆筒,还有黏糊糊、带着腥味的血迹。
顺着感觉再一探。
外衣散开,半个后背都露在空气里。
冷空气一激,她猛地回头。
陆长歌正瘫坐在床边。
他衣衫凌乱,满头大汗,呼吸粗重,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地上扔着带血的布条。
楚冷月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猛地坐起身,后背的十二个罐子“啵啵啵”全掉在玉床上,摔得粉碎。
黑冰四溅。
背上留下了十二个深紫色的圆形印记。
红得发紫,看着非常暧昧。
就像是被人粗暴地啃咬过。
“你干了什么?”楚冷月声音发颤。
她脸色煞白,一把拉起衣服死死裹住自己。
陆长歌还没缓过劲:“师尊你醒了?我刚才给你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