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搭理孟亮的抱怨。
转头看向靠在门边的元少。
我喊了他一声。
“元少。”
元少摸了摸自己的爆炸头,走过来两步。
我看着他发问。
“这个叫大耳的,你认识吗?”
“怎么这么嚣张?”
元少脸上的笑容早就收了起来。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我。
然后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阵白烟。
元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认真。
“宇哥,这个大耳确实挺有实力的。”
元少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窗外。
“他在咱们这片,算是个老油条了。”
“手里捏着几个赚钱的场子,底下养着一批敢下死手的人。”
“就连聂远龙和邱峰,平时见到他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真要硬碰硬,大耳底下的打手不比他们少。”
我听完。 微微点了点头。
难怪敢带着七八个人就直接踹门进我的屋子。
原来是有底气。
不过那又怎样。
元少看着我。
“宇哥,接下来怎么办?”
“那家伙刚才把话放得那么绝,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语气平淡。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着急。”
“他要是安分点,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他要是敢动我,我就弄死他。”
这话说得很轻。但我身边的几个兄弟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北辰一言不发,默默地把手里的钢管放回了床铺底下。
我转过身。
看着堵在走廊里的那三十多号人。
这些都是刚才收到消息,连衣服都没穿就拿着家伙冲上来的兄弟。
有些人的鞋都没提好。 手里拿着断掉的铁棍,或者钢管。
他们都在看着我。
眼神里透着狂热。
我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听见。
“兄弟们。”
“今天这事,谢谢大家了。”
“刚才那个胖子有多狂,你们也都看见了。”
“其实我刚才也很想废了他的。”
我停顿了一下。
看着大牛他们的眼睛。
“但是我也不太想把事情闹大,你们能懂吧?”
大牛点了点头。
“宇哥,我们懂。”
“今天要是真在这个走廊里把他们几个人砸出个好歹,上面肯定要查。”
“咱们现在刚有点起色,犯不上为了几条狗惹一身骚。”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是啊宇哥,你心疼兄弟们,咱们心里清楚。”
“只要宇哥一句话,咱们随时过去端了他的老窝!”
看着这群群情激奋的人。我心里很开心。
这就是我要的人心。
我摆了摆手。压下他们的声音。
“行了,事情已经过去了。”
“大家今天来得这么快,我宇城飞记在心里。”
“以后有肉,大家一起吃。”
“好了好了,你们先散了吧。”
“把家伙都收好,别让人看出端倪。”
“回去好好休息,有事会找你们的。”
三十多号人听到我的话。没有丝毫犹豫。
大牛带头应了一声。
“走了宇哥!”
“有事随时打电话!”
人群像潮水一样退去。
顺着楼梯往下走。
走廊里渐渐安静下来。
我转过身。走回房间。
顺手把门关上。
一阵困意突然像山一样压了过来。
今天早上四点起来带着他们跑圈打树干。
上午又去收账。应付那群小混混。
刚才又跟大耳对峙。
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么耗。
我不行了。
我脱掉外套。直接扔在床铺上。
太困了。
我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蒙住头。
元少在旁边笑了一声。
“宇哥,你这心也太大了。”
“大耳刚放完狠话,你转头就能睡着?”
我没理他。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
“天塌下来也等我睡醒再说。”
孟亮也跟着乐了,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行了行了,宇哥累了让他睡。”
“咱们接着打牌。”
我听见他们几个凑在一起洗牌的声音。
哗啦哗啦的。
屋子里偶尔传来一阵低声的调侃和出牌声。
等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昏暗。
只有桌上亮着一盏台灯。
窗外黑漆漆的。
已经是晚上了。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屋子里全是烟味,熏得人眼睛疼。
“3带2!”
“要不起!”
孟亮、元少还有刚子几个人正光着膀子。
围着那张拼起来的桌子打扑克。
每个人脸上都贴着几张白纸条。
大黑坐在旁边看热闹。
手里还端着个杯子喝水。
我坐在床沿上。
摸了摸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