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
孟亮用手护着火。
按动打火机,凑到我面前。
我低头凑过去,把烟点燃。
随后,孟亮又从那个皱巴巴的烟盒里抽出几根。
“元少,来一根。”
孟亮递了过去。
“北辰,你也来一根。”
刚子还有那两个兄弟,也都分到了一根。
七个人就这样横七竖八的躺在草地上。
吞云吐雾。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
火星在昏暗的光线里忽明忽暗。
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爽!
真他妈的爽!
以前在东关镇,那种随时会被人堵在巷子里拿铁棍砸的日子。
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拳头不硬,就只能当狗。
今天这顿苦,是为了以后我们站着把钱赚了。
把场子立住。
抽完手里的烟。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碾灭。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
“行了,都起来。”
元少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顺手摸了摸自己那乱蓬蓬的爆炸头,抖掉上面的枯叶。
“宇哥,真带劲。”
元少把嘴里的烟蒂吐掉,咧嘴笑了笑。
“抽完这根,去小吃街吃点东西吧?兄弟们肚子里早就空了。”
我嗯了一声。
“走,吃早饭。”
七个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树林。
这会儿天已经大亮了。
街上开始有了行人。
几个扫大街的清洁工看了我们一眼。
赶紧低下头扫地,避开了视线。
我们一身泥土,满身汗臭。
手背上还有血迹,看着就不像善茬。
顺着那条主路,我们慢悠悠的晃到了附近那条出名的小吃街。
这时候很多摊位已经支起来了。
白色的蒸汽弥漫在半空。
各种食物的香味混杂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兄弟们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咕噜声。
我走到最前面的一个炸油条的摊位前。
老板是个中年妇女。
正拿着长筷子在滚烫的油锅里翻着面团。
看到我们这群人,她的动作稍微僵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我没在意,语气平静地开口。
“老板,拿七根油条,炸酥点。”
“哎,好嘞,马上好。”
老板娘赶紧用漏勺把最脆的几根捞出来,利索地装进纸袋里。
“再来七杯热豆浆。”
我指了指旁边的保温桶。
老板娘手脚麻利地装好。
我摸出口袋里的钱,抽出一张递过去。
老板娘找了零钱。
我随手揣进兜里。
孟亮和刚子他们赶紧接过纸袋。
一人分了一根油条和一杯豆浆。
但我知道,光这点东西。
根本填不饱这帮练了一早上的大肚汉。
“拿着东西,去前面那家。”
我们走到小吃街中间的一个馄饨摊位。
这家摊子很大,摆了好几张折叠桌。
我随便找了张稍微干净点的桌子坐下。
刚子和另外几个兄弟立刻拉过旁边的凳子。
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
七个人围着坐了下来。
“老板,要七碗大肉馄饨。”
“多放葱花,多放点辣椒油。”
我冲着正在包馄饨的老板喊了一声。
“好嘞!七碗大碗,稍等啊!”
在等馄饨的功夫,大家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啃手里的油条。
孟亮一口咬掉半根油条。
就着一口热乎乎的豆浆咽下去,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他嘴里嚼着东西,看着我。
“宇哥,你对我们真好。”
孟亮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继续说话。
“你看看聂远龙和邱峰那帮人。”
“底下的小弟挨了打,老大最多随便扔点医药费打发了。”
“谁管你死活,谁在乎你饿不饿。”
孟亮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眼神很亮。
“宇哥,邱峰他们肯定不会对自己的兄弟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