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七年,九月。
洛阳,章德殿。
刘宏端坐高堂,透过垂下的冕旒看向朝会群臣。
最近这段时间各地捷报频传,让他久久悬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一二。
扬、徐、幽三州之地的黄巾乱党已尽数镇压。
皇甫嵩数月前讨伐了在益州祭祀未知神明引来水患的天师道,近日又在荆州大破黄巾。
冀州战场有白阳君在不足为惧。
放眼天下,太平道的那所谓三十六方渠帅,就剩青州管亥、兖州卜己、豫州波才这三支贼军还有些声势。
豫州的黄巾贼寇在皇甫嵩和朱儁的合围下已是釜底游鱼、笼中之鸟。
待到白阳君与卢植、董卓将冀州贼首清剿完毕,顺势扫平兖、青二州。
太平道贼人掀起的谋逆祸乱不日就能彻底平息。
届时天下大定,四海咸服。
一念至此,刘宏心中宽慰,他还是守住了大汉的天下。
接下来对于有功诸臣的封赏之事也渐渐提上了日程。
刘宏轻咳一声:“黄巾蛾贼,妖言惑众,冲击州郡,罪不容诛。
赖白阳君庇佑,诸军将士奋勇讨逆……”
一名宦官展开提前备好的诏书,尖着嗓音在众臣面前宣读:
“前太尉杨赐,于张角未兴时便察觉其中隐患,封临晋侯……”
“御史刘陶,预警有功,封中陵乡侯。”
“大将军何进,拱卫京师,封慎侯……”
随着宦官的唱名,一道道封赏赐下,堂下众人皆在等待着一个名字,那位才是本次封赏的绝对核心人物。
“左中郎将皇甫嵩,镇压天师道,解除水患,功勋卓著。
升车骑将军,兼冀州牧,封都乡侯,赐白阳君所留青焰一缕。”
群臣中闻言心生羡慕者不在少数,却也无人会在这时候出来唱反调,皇甫嵩的功勋和实力都是摆在面前的。
车骑将军已是军职方面的顶峰,高于卫将军和前后左右四方将军,仅次于大将军和骠骑将军。
大将军堪称外戚专属,骠骑将军此时并无设立,在武官的领域,皇甫嵩已经走到了尽头,升无可升。
更为关键的是那一缕来自白阳君的青焰,乃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冀州牧和都乡侯在这时倒显得像是添头。
关于皇甫嵩的封赏还未结束,只见那宦官接着说道:
“皇甫嵩剿定荆襄,大败黄巾张曼成部,夺回宛城,维护帝乡。
封槐里侯,食邑八千户,赐御苑烈焰马一匹、虎贲二十充作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