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彩觉得自己一定是太过用力的嘶吼了,加上喝了酒的缘故,头晕的厉害。
可她不想在林鹏面前表现出脆弱,就一直忍着吗,却还是被林鹏发现了异样。
“你怎么了?你今天到底去哪了?”林鹏说着慢慢靠近艳彩,想要搀扶住她。
“你别碰我!”艳彩尖叫着甩开她,身体随即摇晃了一下,眼前也发黑。
“你到底是怎么了?杨艳彩,就算你讨厌我,也得告诉我你是不是生病了?咱们毕竟有这么多年的情谊,你没必要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我现在送你去医院,我去打120。”林鹏无奈,摇头就想去摸一旁桌子上的座机。
“不用,我不用你管!”艳彩依旧不想领情,再次疯了一样的阻止林鹏。
她心里就一个念头:一定要和林鹏划清界限,不要受林鹏一丝一毫的恩惠,这样才能不被拿捏。
“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你......艳彩,艳彩!样艳彩!”
艳彩的意识变得模糊,眼前林鹏的脸也渐渐消失,整个人彻底陷入黑暗里。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里,入目全身一片白色。
艳彩呆滞的看着头顶天花板,半晌以后眼神才对焦,然后迅速起身。
“别动!”右手被按住,身体也被带回去重新躺下,艳彩的眉头紧紧皱起来。
转过头,看清说话人的脸,艳彩的泪水簌簌的落下来。
“你怎么还不死?看着我被他们这样折磨,你很开心吗?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当年直接死在雪地里,是不是更痛快些?林国平,你没有心,没有心......”
是的,此刻坐着轮椅守在艳彩病床旁的人,就是她的正牌丈夫,也就是她当年的救命恩人林国平。
已经年近六十岁的人,常年被病痛折磨着,看上去比同龄人还要老。
身材消瘦背驼的厉害,脸上的皱纹多的数不清,头发也全都白了。
要是没人说,估计都会以为他和艳彩是父女,哪里想到是夫妻呢?
“咳咳......别这么说,人活着才有希望。”林国平沙哑着嗓音劝道。
“那我的希望在哪里?”艳彩激动的坐起来,执拗的一把扯下手上的输液针,像个孩子一样的哭闹着。
“你告诉我,我还有什么希望?这些年我多么努力,从来没有混吃等死,我获得了这么多成就......外人都觉得我是个成功的事业女强人,可其实呢?我就是你们林家的一条狗,我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我的娘家容不下我,林家也从来没把我当成家人,我的人生怎么这么悲哀啊?”
林国平静静的看着艳彩的崩溃丝毫不为所动,仿佛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合法妻子,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而此刻的艳彩,脆弱无助又迷茫胆怯,哪里还有往日女强人的模样?
过了一会,艳彩累了,哭声变小,麻木的把自己倚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眼。
“闹够了吗?”林国平这才又开口。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我想休息了。”艳彩喃喃道。
“你看看这个是什么。”林国平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然后轻轻放到艳彩的手里。
他的身体已经非常差了,艳彩和林鹏说的,林国平随时会死,并不是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