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微凉。
月华如流水般铺满碧空,映出棠溪君后眼底一瞬的惊色。
而云笙,却是满眼郑重。
——显然,她并未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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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裳华执着茶盏的指尖顿了顿。
玉石般温润的绿眸漾出笑意,朝她应允:“好啊,那为父就等着了。”
这便是同意一见的意思了。
云笙淡然颔首:“谢父后。”
想起谢璟辞那日见到云倾时发生的事,云笙难得又补了句:“阿辞胆小,父亲到时不要吓到他。”
棠溪裳华:“……”胆小?
“好。”
棠溪裳华无奈失笑,淡淡朝云笙扫来一眼。
行吧,还没见面呢,这就护的这般紧。
这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倒是真想看看,被女儿护得这般紧的,究竟是怎样一个少年。
他温声朝她应。
不过眼瞧着云笙沉眸不愿多说的模样,倒也没有再深究。
——有时候,女儿和自家妻主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像,不想说的事,便是他再如何问,也定然是问不出来的。
这个话题就此终结。
又过了须臾,一众行宫侍从由君后身侧的一等大侍从南瑾带领下开始有条不紊的上菜。
“云笙……”
饭吃到中途,棠溪裳华突然放下手中的琉璃玉箸,抬眸朝对面的云笙望来。
周围负责侍候的宫人都已经被他屏退下去了,如今棠溪裳华身后只剩下跟随他最久的南瑾还侍立着。
他淡淡道:“……其实你心里是想要帝位吧?”
“!”
这话一出,空气倏然一静。
云笙执着调羹正欲饮汤的手一顿,猝然迎上了棠溪裳华风雪不染,却又仿若看透一切的眼。
眸色微深。
“为父记得,你七岁时在我寝宫写下的生辰愿望,便是希望成为这沧澜宫的主人。”
“父亲……”
静默的一瞬,云笙指尖微顿。
她曾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瞧见她的反应。
棠溪裳华不免低眸笑了笑,“云笙,你是我的孩子,你自小到大心里想要什么,我岂能不知?”
“想要什么,便放手去做吧。你皇姐已经辞位,如今那个位置,未央宫的大门,便就在你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