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拉去修星际长城!少搬一块星陨石,就抽断他们的腿!”
李靖那带着铁血杀伐之气的声音,通过玄甲军旗舰的扩音阵列,在冰冷的宇宙真空中回荡。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系统宿主们,趴在那张由军煞之气编织的光网上。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他们中间蔓延。 修长城? 在真空里搬星陨石? 龙傲天死死抓着身下的光网,原本就因为失去系统而苍白的脸,此刻更是面无人色。 他可是堂堂【最强无敌神豪暴击签到系统】的拥有者!以前他每天的任务,就是签签到,花花钱。出门都有九条龙拉车。 现在,居然让他去当苦力搬砖? “我抗议!我还有几万亿的星际信用点存在钱庄里!我要赎身!” 龙傲天扯着干涩的嗓子大吼。 但他的抗议,连一个玄甲军小兵的注意力都没能吸引过来。 “哗啦——” 几千艘玄甲军战舰的底部舱门同时打开。 粗大的灵能牵引光束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这些失去修为的宿主,就像是一堆轻飘飘的垃圾,被光束毫不留情地卷起,吸进了战舰那阴冷、拥挤的底层货舱里。 没有人听他们的哀嚎。 在大唐这座碾压一切的宇宙机器面前,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主角光环,连个屁都算不上。 …… 半个月后。 大唐宇宙边疆。这里是超维母海与未知界域交界的缓冲地带。 没有恒星照耀,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肆虐的空间乱流。 在这里。 一座雄伟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奇迹建筑,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成型。 大唐星际长城。 它不是用普通的砖石砌成的。而是用无数颗从废弃星系里拖来的恒星核心、太乙精金矿脉,以及被压缩成砖块大小的星陨石,硬生生拼接而成。 这座长城横亘在宇宙边缘,长达几千万光年。像一条暗金色的巨龙,死死地将大唐的疆域护在身后。 而在长城的工地上。 密密麻麻、如同蚂蚁般的黑点,正在缓慢地移动着。 那是几十万个失去系统的宿主。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穿着一件破烂的单衣。脖子上戴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锁灵枷铐。这枷铐不仅封死了他们最后一丝逃跑的希望,还强制给他们提供了能在真空中存活的微弱氧气。 “快点!都没吃饭吗!” 一个骑着机械战马的玄甲军监工,挥舞着手里的符文皮鞭。 “啪!” 清脆的鞭声在真空中炸响。 鞭影准确无误地抽在一个正弯着腰、费力拖拽着一块星陨石的宿主背上。 “哎哟!” 那个宿主惨叫一声,直接扑倒在地上。那块重达几千斤的星陨石压在他的脚踝上,疼得他眼泪鼻涕直流。 这人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龙傲天。 他那头标志性的拉风长发,早就被剪成了狗啃一样的寸头。身上那件黑色的装逼长袍,现在变成了沾满矿渣的破布条。 “我……我搬不动了……” 龙傲天趴在冰冷的星陨石上,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凹槽,十指鲜血淋漓。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曾经目空一切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麻木和绝望。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些和自己一样的“狱友”。 那个曾经拥有【无限复活甲】的辅助系统萌妹。此刻正满脸煤灰,一边哭,一边用那双原本用来握法杖的白嫩小手,费力地推着一辆装满矿渣的手推车。 那个【灭世狂雷丹】的主人。正被几个监工按在地上,用灵能烙铁在屁股上印下“大唐苦力编号9527”的烙印,叫声比杀猪还要凄惨。 “我们……我们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龙傲天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痛苦地呜咽着。 他们原本以为,组建了“反大唐联盟”,带着几十万个系统。就能把那个叫林苑的国师踩在脚下,抢走大唐的气运。 结果。 人家连面都没露,连手都没出。 就打了个响指。 他们就从高高在上的天命之子,变成了这无尽星空里最卑贱的修墙苦力。 而且。 据说这星际长城,还要修上个几百万年。 没有系统,没有寿元限制,他们只能在这里,永无止境地搬砖,直到灵魂彻底磨灭。 “别哭了!赶紧起来干活!” 玄甲军监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皮鞭再次扬起。 龙傲天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用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死死抱住那块沉重的星陨石,咬着牙往前挪动。 在这个庞大的工地上。 每个人都在为了活命而拼命挣扎。 但。 在距离龙傲天不远处的一个陨石坑底。 一个同样穿着破烂囚服、身材瘦小的宿主。 他趁着监工的视线被一艘运载舰挡住的瞬间,偷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左右看了看。 确认没人注意后。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伸进破烂的裤裆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玉色光芒的符石。 这块符石,没有被大唐的搜身法阵检测出来。因为它上面刻画的法则,不属于超维母海的任何已知体系。 那是来自于更高维度、甚至隐藏在时间长河最底层的古老秘法。 瘦小宿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与希冀。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捏住那块玉符。 大唐确实很强,那个林苑确实不讲道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庞大的“时空偷渡产业链”背后,站着的是一尊什么样的存在! “咔嚓。” 瘦小宿主咬着牙,用力一捏。 玉符在他掌心碎裂。 一道细微到连玄甲军的探测仪都无法捕捉的能量波动,瞬间融入了周围的空间乱流中,朝着宇宙的最深处遁去。 “仙帝大人……” 瘦小宿主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眼角流下两行因为恐惧和期盼而产生的浑浊泪水。 “大唐欺人太甚!他们不仅砸了我们的饭碗,还把我们当牲口使唤!” “救命啊!求您出手,降下神罚,把这什么狗屁大唐星际长城,连同那个林苑,一起劈成灰吧!” 这道无声的求救信号。 穿透了星际长城的防御阵法,越过了超维母海的边界。 顺着那条隐秘的法则轨迹。 一路向下,向下。 最终,潜入了那条贯穿了无数个多元宇宙、神秘莫测的时间长河之中。 …… 大唐,长安城。 时间管理局地下总部。 魏征背着手,站在那面连接着时间长河的巨大水镜前。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老眼,死死盯着水镜里平缓流淌的河水。 这段时间,大唐接管了超维母海,抓了几十万个系统宿主。整个宇宙似乎都太平了。 但魏征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越来越紧。 那些宿主,不过是被人推出来当枪使的炮灰。 真正的大鱼,那个在背后操纵着一切、贩卖金手指、收割万界气运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 突然。 “滴——!” 水镜边缘的一颗灵能警报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蜂鸣。 水镜中心。 那原本平静的时间长河深处,泛起了一丝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细小涟漪。就像是有一条小的鱼,在河底吐了个泡泡。 但这丝涟漪,却没能逃过大唐时间管理局那敏锐的监控网。 魏征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一把推开旁边正在记录数据的观测员,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水镜上。 “找到了。” 魏征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那张古板的脸上,透着一种老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 “去请诸葛阁主!” 魏征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 “这只藏在时间长河底下的老鼠,终于憋不住冒泡了。今天,咱们就给它来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