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武原西部,整体呈凹字形的明镜湖上水廊中段,陈霄依靠在水廊的栏杆上,一脸头疼的看着把半个身体探出去的公冶暇霜:
“我说...” “嗯?你说什...” 噗通—— “我说你这个样子,很容易掉下去的。” “...下次早点说!” 公冶暇霜伸手抓住栏杆从水里爬出来,身上燃起灰黑色的火焰,将全身水汽蒸发干净,随后伸手指向陈霄说道:“你,去抓鱼!” “不去。” 陈霄伸手指向水廊柱子上挂着的告示:“这里禁止直接下水抓鱼哦,只能钓鱼呢,要不然我给你买个鱼竿...” “不要,钓鱼没什么意思。” 公冶暇霜看了眼墙上的告示,把头一瞥:“既然不能下水抓鱼的话,那就让鱼自己上来不就好了吗?” “哇,你好棒棒哦。” 陈霄哄小孩似的拍拍手:“一下子就想到了解决办法呢,来,我去给你摘一朵大红花...” 公冶暇霜瞪向陈霄:“你把我当傻子吗?” “是你先自己犯傻的。” 陈霄反唇相讥:“让鱼自己上来,亏你说得出来这种话,这里的鱼全都是绪兽,可不会惯着你这大小姐脾气。 庆幽这货也真是不负责任,走到半路看到公园里有人下棋,竟然直接赖在那里不走了!羲和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陈霄说着,不由的叹了口气:“大小姐,算我求你了,你自个玩去行不行?我待会儿还有正事要办。” “不要。” 公冶暇霜双手叉腰,高高的把下巴扬起:“你是我的仆人,没有抛下小姐去做别的事情的理由。” “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仆人了?” “去年在万研院的时候,我把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提高了。” “提高?敢问大小姐,我以前在你心里的地位是...” “玩具。” “好吧。” 陈霄再次叹气:“这已经算是进化了...” 公冶暇霜看着陈霄,忽然说道:“而且,有我在你身边,民俗局的人也不会看轻你。” “你知道民俗局的人想要见我?” 陈霄看向公冶暇霜,释然道:“也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见我吗?” “收下当狗。” “这话是不是太直接了?” “让你当临时工。” “那更惨了。” “我要是在你身边的话,他们会因为忌惮我,收敛一下言行,让你不至于太过被动。” “只是收敛言行吗?” 陈霄挠了挠头:“谢谢了,但既然结果不会改变的话,就不麻烦你了。” “我可以打电话给外公...” “那就更没必要麻烦他老人家了。” 陈霄连忙伸手制止公冶暇霜想要拿出手机的动作:“不至于做到这个份上吧?” 公冶暇霜猛抬头:“你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那就别把我当场仆人啊。” 陈霄摇了摇头,走到栏杆旁边,看着在平镜般的水面下,有一道银芒快速划过,一道血光自空气中划过,精准的命中水下的银芒。 一只鳞片如镜面般反光的鱼蹦出水面,落在水廊的木制地面上不断的扑腾。 陈霄抓起这条明鳞镜鱼递给公冶暇霜:“喏,你要的鱼,自己从水里蹦出来了。” 公冶暇霜看着陈霄手里的鱼,轻哼了一声,转过头说道:“不要了,丢回去吧。” 陈霄三度叹气,随手将明鳞镜鱼丢回水下:“随便你吧,我要去干正事了。” 说完,陈霄顺着水廊向着岸边走去,公冶暇霜回过头,立马紧随其后,而在两人的后方,两道人影从柱子后探出。 “好...奇怪的交流方式啊。” 羲和一手掐着下巴,眼神中透露着几分迷茫:“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他们的相处方式呢?” “我也不懂。” 庆幽拿着手机,随后失望的叹了口气:“这AI也不行啊,分析的什么玩意儿这是?白开一个会员。” 羲和看向庆幽:“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目的?” “还能有什么目的?找人接盘...啊不是,钓一个金龟婿呗。” 庆幽卸载软件,随后摊手道:“反正灵游公冶氏的意思是,只要不是路边随便找个人,能传宗接代就好了。” “所以就找上我家陈霄了?” 羲和双手抱胸,眼神中透露着警惕:“想得美哟你们,家里的宝贝养歪了就急着找人接盘?你觉得陈霄像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力工吗?” “最起码金龟婿肯定是的。” 庆幽试着劝说道:“说真的,暇霜挺不错的,无论是她背后的灵游公冶氏,还是她外公,都能给陈霄提供极大的助力。 就拿他接下来要遇到的事说,如果他真的跟暇霜成了,那么无论是民俗局还是其它什么,想动陈霄都得先掂量掂量。 而且更重要的是,灵游公冶氏是血脉世家,在伦理观念上趋向守旧封建,不影响这小子在外边立彩旗。” 羲和瞪了庆幽一眼:“照你这么说,公冶暇霜是当定红旗了是吧?” “我没这么说,只是在阐述利弊罢了。” “既然如此,这种事情就用不着我们两个老家伙操心了,你看这两人那别扭的样儿,胡乱干涉当心把事情搞砸。” 庆幽无奈,只能点头:“是是,那就先再看看吧、” ...... 另一边,陈霄已经回到了岸边,被一众人围着的花貌繁当即就看到了他,正要走过去时,就有人先找上了陈霄。 “陈霄兄弟,要不要来比试一场?” “你是?” “缥缈派首席,铁马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