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彻底封死我家人所有门路之后,厂区这边总算彻底清净了。
不管是原料库的同事,还是车间的工人,所有人都被提前打过招呼,没人再敢搭理他们。收买、套话、造谣的路子全被堵死,他们在厂里再也掀不起一点风浪。
我安稳上了两天班,新配方的酱香饼销量一路暴涨,门市部天天缺货,厂里还专门给我加了工时、涨了提成。手里的存款一天天变多,日子肉眼可见的红火起来。
越是过得安稳,我心里的警惕心就越高。
我太了解那一家人的秉性,正面、暗处的算计全都失败,他们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认输。厂区进不来、人脉借不到、配方偷不走,他们仅剩的突破口,就只有我独居的小院。
为了以防万一,我这段时间每天收工回去,都会仔细检查门窗。木门的插销我换了新的,窗户缝隙也用木条卡紧,睡前反复确认两遍,不敢有半点马虎。
这天厂里赶订单,我下班比平时晚了不少。天色完全黑透,胡同里的路灯昏昏暗暗,行人早早回家,整条巷子安安静静的。
我提着工具袋慢慢往小院走,离门口还有几米远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住。
我住的这间小偏房,窗户纸有一块微微透光,隐约能看见里面有晃动的黑影。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傍晚出门上班,屋里空空荡荡,根本没人,门窗也是我亲手锁死的,怎么可能会有影子晃动?
一瞬间,后背莫名发凉。
我没有冲动上前,悄悄放轻脚步,贴着墙根慢慢靠近。越走近,看得越清楚,屋里不止一个人影,来回走动,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不用多想我也知道,肯定是我爸妈他们。
进不了厂区、搞不到配方,就趁我深夜下班,偷偷溜进我的住处,想翻找我的积蓄、配方手稿,甚至想翻出我的合同资料,故意毁掉我的所有底气。
我压下心里的火气,冷静思考。
现在直接冲进去,他们人多,万一耍赖撒泼、毁坏东西,一时半说不清。胡同夜里人少,没人作证,很容易被他们倒打一耙。
我转身快步走向胡同中段,敲开了隔壁大伯家的门。
隔壁大伯为人正直,平日里最讲公道,在整条胡同里威望很高。夜里还没休息,听见敲门声立马开门。
我简单跟他说了情况,语气沉稳。
“大伯,我屋里进人了,不是小偷,是我家里人,故意偷偷翻我东西,能不能麻烦您陪我回去一趟,帮我做个见证。”
大伯一听,立马拿起门口的手电筒,跟着我就往小院走。
“还有这种事?放心,大伯给你做主!”
有了长辈作证,我心里彻底踏实,快步回到自己家门口,抬手猛地推开木门。
屋里的动静瞬间骤停,两道身影僵在原地。
正是我妈和我姐许念梅。
此刻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我的衣物、被褥、收纳的布包全被掀开,床板也被掀开一角,地上乱糟糟一片。她们手里还捏着我平时记账的小本子,眼神惊慌,脸色惨白。
没想到我会突然回来,还带了人,两人瞬间慌了神。
短暂的慌乱过后,我妈率先破罐破摔,直接摆出蛮横的样子,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理直气壮地质问我。
“你这屋子是家里养你的本钱换来的,我们进来看看怎么了?你赚了大钱藏着掖着,我们当长辈的还不能查查?”
许念梅也跟着硬撑,装模作样整理东西。
“就是,一家人分什么里外,我们就是帮你收拾收拾屋子,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还喊外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