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屠户踹了踹地上的尸体,确认死透了,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回头看了陈景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
“好小子,下手够狠。”
陈景拔出杀猪刀,在尸体身上擦了擦刀刃上的血,眼神有些发直,手还在发抖。
毕竟是第一次杀人,手感和杀猪类似,但心里上那个坎,陈景得自己过去。
他看了一眼面板——
【杀猪刀法(小成:113/500)】
杀一个人,涨了十点熟练度。
玛德,杀人比和杀猪值钱啊!
张屠户蹲下身在两具尸体身上翻了翻,摸出几块碎银子和两把短刀,随手扔给陈景一把。
“拿着,留着防身。”
他站起身来:
“赶紧敲锣,说不准镇子里还有流寇。”
陈景点了点头,立刻抄起铜锣,来到前院铛铛铛的敲打起来。
铜锣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尖锐刺耳。
顷刻间撕碎了整条街的沉寂。
左右邻舍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亮起油灯,有人扯着嗓子喊“怎么回事”,有人大声喝问“是流寇来了?!”
挨家挨户各自抄起家伙,锁好门窗,狗叫声、孩子的啼哭声、杂乱的脚步声搅成一团。
陈景敲罢铜锣,快步退回主屋。
张屠户已经把两具尸体拖到了门边抵着,自己攥着剔骨刀蹲在门后的阴影里。
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瘆人。
陈景也握紧杀猪刀,贴着另一侧门板蹲下,屏息凝神。
两人都不说话。
只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北风卷过地面的呜咽声,但院墙之外,喧哗声却此起彼伏。
有人在喊“敲锣的是青竹巷子那边”,有人在骂“天杀的流寇”,还有杂沓的脚步声在巷子里来来回回地跑。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这些声音才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咚咚咚!
院门被敲得震天响。
紧接着,王教头那副粗犷的大嗓门就炸了开来:“老张!是我!开门!”
张屠户和陈景对视一眼,都没有急着动。
张屠户压低了嗓子朝外面喊了一句:
“老王,就你一个?”
“我带了一队人!放心,流寇都拿下了!”王教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火急火燎的劲儿。
张屠户这才冲陈景点了点头。
两人站起身,贴着墙根摸到院门口。
陈景拉开门闩,将院门推开一条窄缝。
冷风立刻灌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火把跳动的橘红色光芒。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王冲。
这位团练教头今夜全副武装,身上套着一件陈旧的皮甲,手里提着一杆铁枪。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青壮民兵,个个手里攥着梢棍、短刀,举着火把,把巷子照得亮堂堂的。
“人没事吧?”王冲劈头就问。
“没事。”张屠户把门拉开,“进来说。”
王冲大手一挥,带着人鱼贯而入。
两个举火把的青壮先进来,火光往院子里一照,屋子里的两具尸体便无处遁形。
王冲让人把尸体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