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光悬浮在空中。
王冕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好几具尸身,散发着恐怖的尸气,每一道都是筑基后期,其中更是有一道身影,散发着筑基圆满的气息。
铜尸炼气,铁尸筑基,银尸金丹。
几具黑黢黢的炼尸,皆是筑基一列,不容小觑。
“倒是孝顺,将历代门主都炼制成尸,连魔修的法子都学了去,你这御灵门今日合该灭门才是。”王冕也将那具傀儡放出。
筑基圆满级别的傀儡,正好对上那筑基圆满级别的铁尸。
不是金丹尸身所炼制,也不知御灵门养了多少年,才让这铁尸有这般气候。
远处。
一众修士面色皆有变化,不曾想王冕竟能拿出这般手段,那傀儡已是筑基圆满一列,在场众人无一是其对手。
“不急,等其两败俱伤再说。”
“等其法力消耗干净,还不是任我等鱼肉?”
“即便是有些伤亡,也是值得,那般手段底蕴,你等难道不眼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机缘争夺,又哪有不死伤的道理?”
你一言我一语,便将那刚升起的退去之心打散得干干净净,众人心中又被贪婪取代,一人也不曾离去。
在这清风域中,大机缘何等难得?
连那筑基丹主药产出之秘境,都受清风门把控,其余机缘之地,无一不是被筑基仙门把控,仙族再占些,便将诸多渠道把控干净。
传承也好,灵药也好,丹药也好,都被牢牢控制。
仙族限制散修,仙门限制仙族,清风门又限制其他仙门,一层一层,层层递进,将这清风域瓜分得干干净净。
机缘二字,散修求,仙族求,筑基仙族求,仙门求,连上等仙门也求。
而此刻的王冕,便是活生生的机缘。
诸多三阶法器,诸多妖兽,还有傀儡,哪一样不是机缘?更何况这些东西背后,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
或许是金丹传承,也有极大可能。
而那远处。
带着浓厚尸气的炼尸,与那瓷白色傀儡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不断碰撞着,发出一声声炸响,时而砸进山中,时而砸在地上。
而那群妖兽,也终于将那二阶阵法破开,一拥而上杀向那一众筑基长老,门人弟子。
哀嚎之声四起。
外募而来的筑基修士,甚至有人都未曾转修那蕴含诛邪之力的功法,根本不是妖兽对手,又被以多欺少,不时便有修士被杀。
血肉残肢都进了妖兽肚子。
几只妖兽嘴角滴血,却眼神更加明亮,这群没吃过丹药,没吃过修士的妖兽,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大补。
尝过这般滋味后,那妖兽暴虐嗜血的本能彻底被激发出来,追着那群筑基修士杀。
这一幕,也让远处那群修士看得皱眉。
“竟不管束?让其如此吞噬修士?”
“这群畜生,这般血腥吞噬,当真也不怕今后关隘不开,修为停滞?”
“你等该想的,是如何得那机缘,瞧那御灵门主,可是快支撑不住了。”
这话将一众修士的目光引向那战场内。
王冕手段全开,将御灵门主压着打,在王冕猛烈的攻势下,御灵门主身上一道接着一道伤势出现,最严重的,莫过于被王冕一剑将半个手掌都削去。
这般生死危机之下,其人也变得愈发的疯狂起来。
“既如此逼迫,那你今日也莫要走了。”御灵门主脸色泛起一股不正常的红润,其精血飞速燃烧起来。
气息大涨之下,那法术威力也变得更强。
自王冕身侧略过的法术打在山上,将那山峰都洞穿,留下一道通透的隧道,散发着灼热气息。
“垂死挣扎!”
王冕又召出一件三阶护身法器,吞下几颗回气丹,补充消耗过半的法力,剑招如雨,连绵不绝,剑气如针,密密麻麻。
有着法器护体之后,王冕再无顾忌,剑阵笼罩,剑气纷飞,剑意悄然而起。
“这一招,你还是第一个见到的修士,结束我等仇怨,正正好。”几道剑意悄然纠杂,附在剑阵之上。
那御灵门主只觉得周身灵觉颤抖,危机感自四面八方而来,那种死亡临头之感,让他内心暗道不好。
仓促激发仅剩的护身法器,才有了几分安全感。
却又骤然陷落进繁杂的画面之内,再之后,便感觉周身无处不痛,有了一瞬间的清明,却见自己周身都是血洞。
连那丹田内的法力都感受不到,再一看,才知晓是丹田被洞穿,法力流逝得干净,一同流逝的还有那生命力。
“吾愧对诸位祖师,愧对恩师,愧对宗门......”
“诸位听好.....王冕身上有金丹传承.....诸位自取.....哈哈哈哈,往后....你休想安生片刻!”
御灵门主依靠法器抵挡,也仅仅让他多说了几句话,那法器便被击碎,王冕其后将其一剑枭首,再无声音。
王冕看向离火峰。
一众妖兽满嘴是血,双目赤红,如同被血液侵染一般,只有白九娘浮于空中,指挥它们将一众核心弟子,内门弟子灭杀得干净。
甚至自作主张地白九娘,连那些外面弟子也没有放过,只剩下瑟瑟发抖的杂役弟子,一脸惊恐低头不敢多看。
眼见御灵门被灭门,王冕看向那远处的一众筑基修士,其中多是筑基初期,少有筑基中期,筑基后期则是只有一两人。
亲眼见到王冕将那炼尸付之一炬,两人都有些迟疑。
既想要王冕身上的传承秘密,又亲眼见到王冕那越阶而战的战力,以及诸多妖兽,还有傀儡,估算着胜算不大。
“停手!”
王冕下令。
那一群杀红眼的妖兽并未停下,只是在下一刻,便轰然倒地,痛呼惨嚎,这才清醒了许多,挣扎着起身,停下吞噬行为。
“将那一众修士围住。”王冕看向远处,剑阵激发,飞剑激射而出,骤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那一众修士近前。
其后,那群妖兽又围上来。
为首的筑基后期站出来,手持法器:“王道友,灭了御灵门便算了,今日莫非还想将我等也一网打尽不成?”
有筑基后期领头,又有筑基中期跟随,一众筑基初期的胆子也大起来。
纷纷喝问王冕意欲何为。
几道剑光闪过,便有几尊筑基初期人头落地,王冕没说话,却让在场之人再也不敢说话。
“立下大誓,不泄露今日之事半分,便可自行离去,不愿立誓者,休怪王某剑阵临头,长剑斩首。”王冕的声音响起。
皆是迟疑。
机缘在前,谁也不愿意那么轻易便放弃,更何况,战力相差也不是那么悬殊,若是拼一把,或许机缘就能落到手里。
这般僵持下,双方的气氛也变得越发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