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骨架从金骨化作玉骨。
其后,便是经脉,脉络,需要经受洪流般浓稠灵气和大河般奔涌血液冲刷的经络与经脉,如今已是血流如汞,灵气如河。
经脉与脉络宽阔之极,又一次被强化得更加宽阔与坚韧,就连那极为细小的经脉,也被强化一遍。
原本澎湃凶猛的血液,灵气,如今皆被牢牢束缚在经脉,脉络之内。
再其次。
便是五脏六腑,周身肌腱变化,锤炼之下,他那早已算不得脆弱的五脏六腑,又变得更加坚韧,附着着一层灵光。
内脏早已不是第一回产生变化,也不是第一回被强化,只是这次,更加彻底,更加明显罢了。
自炼体开始,王冕那脆弱的五脏六腑,便开始变得坚实,直到如今,甚至金石都难比其坚韧。
二阶下品法器砍下,已奈何不得这般坚韧的脏器。
心肝脾肺肾胃肠舌齿咽喉,在锻体功法的作用下,早已如法器一般,其能已当初难以理解的程度。
嚼金铁,吞铜丸,喝火浆,皆不在话下。
已是非人之能,有了几分仙家气象。
其后。
便是周身筋腱肌肉,被锻造得好似一根根交缠的钢索般,火烧不化,锤打不烂,韧性强得不像是血肉。
只轻轻一抬,便有摧山断江之力,若是寻常炼气的筑基修士,难以抵挡王冕一拳之力,轻易便可将其锤杀。
这种巨力,只能用万斤作单位。
像此刻的王冕,一拳打出,轻而易举便可催生出上百万斤的力道,不逊色于妖兽之躯,极具毁灭之力。
那原本还流畅之极的体型,又开始膨胀,被王冕有意识的维持在正常模样,只不过那状若常人的身躯内,是恐怖的毁灭之力。
锻体一道,本就是将修士往法器方向锻造,整个身躯由内而外,达到法器不能伤、法术不能毁的境界。
“最外层,只剩皮膜!”
王冕闪过一个念头。
那源源不绝的药液被他吸纳,又将其尽数用于强化皮膜,还显出几分暗金色的皮肤,在功法运转下,也开始缓缓变色。
皮膜渐渐呈现出来一种白皙的玉色,那薄薄一层皮肤,本就有着法器难破的坚实,如今更上一层楼,变得更加坚固。
那种玉色,与骨骼如出一辙。
让王冕显得更为白净几分,原本就俊俏的面容,倒是变得更为俊俏了,若是放在魔道门派,多半是最为极品的炉鼎货色。
炼体炼体,倒是将人练成了小白脸。
待到那皮膜全化作玉色,便算是完成了倒数第二步,还差最后一步便算突破完成,而那最后一步,则是点睛。
又称之为锻睛。
巫山锻体,筑基中期,可锻出一灵眸。
练成之后,一双灵眸有远视,查探,识伪,观灵,目击.....等诸多妙用,更是为其筑基圆满所练之双目后打下基础。
“炼气至此,终得了一双灵眸!”王冕有些感叹。
自修道开始,他便从未得到过灵眸修行之法,由此也一直未曾炼出一双神奇的眼睛,不曾想,筑基中期才得此法。
这巫山锻体之法,筑基中期只是初步开发灵眸,之后,筑基后期,筑基圆满,一步步将一双眼睛练成武器。
名为:巫神眸
能见千里之外,能见孤魂野鬼,能见灵脉去向,能见灵光强弱,能查修士修为,能击神魂之力,能喷法力剑光。
那才是真正的完整形态,如今,即便练成也只是辅助之用罢了。
“也算聊胜于无。”
王冕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耳边传来道道斗法之声,他并非不知有人前来阻道,而是不忧才这般稳坐钓鱼台。
早在他突破法力之时,便知晓外界有陌生修士前来,也感应到了白九娘动用神通之力。
此刻。
明显可以感受到外界的斗法变得越发的激烈起来,多半是那两位筑基中期感受到他如今的气息变化,已是同阶。
炼这灵眸却是无需多久,等他破关再行清算。
心念一动,功法运转,王冕不远处那一直不曾打开的小坛被揭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药液往王冕双眼飞来。
丝丝缕缕被其炼化进双目之内。
..........
开阳殿之外。
广场早已变得千疮百孔,一片狼藉,不少灵植也被连根拔起,连带着鲜土翻飞,沟壑纵横,毁去了不知多少桃林。
白九娘身前悬浮着那件蓝色小锤,尖楔,仗着遁速,不断与那筑基中期修士周旋,不时敲下诛神楔,让其面色更白几分。
另一处。
金沐风身披盔甲,与另一筑基中期周旋着,虽落下风,却能将其阻挡,让其不得寸进,难以袭扰闭关的王冕。
其余几道筑基初期身影,被紫鸢,墨鸦,崔翦拦下,三人使出浑身解数,紫鸢布下困阵,崔翦使了真火,墨鸦唤出御兽。
将那六七道身影全数拦住,即便斗法许久,也未能突破几人构成的防线,无法突入那开阳殿内,影响王冕破关。
眼见殿内传出的气息变得愈发厚重,直到气息猛然一变,彻底成了那筑基中期才有的强度,几人已生出退意。
“那王冕乃是体法双修,你等莫要忧心,其定然还要突破锻体筑基中期,短时间不会破关,速速将那几人诛杀,毁其破关。”
“今日若是不叫其功亏一篑,依照那王冕睚眦必报之秉性,往后你等定寝食难安,被其一一清算。”
“速速动用手段!”
空中,被白九娘使诛神楔缠住的筑基中期修士开口,一番解释与威胁,连消带打之下那六七筑基初期,皆开始使出浑身解数。
一时之间,紫鸢等人压力倍增。
白九娘甩出厚厚一叠符箓,将其掷向墨渊,被后者接在手中,只是一看便叫他惊讶之极,手中符箓,怕不是有两三百张之多。
旋即他便将符箓分出。
“无需顾惜,只管取用,冕哥儿早言,今日来者,决计不让好手好脚离开这开阳峰。”白九娘看向敌对的筑基中期:“即便是筑基中期也不行。”
旋即,她又敲下诛神楔。
那无形无质的伤魂之力,又让那筑基中期面色一白,只觉得神魂之上,又被小刀切割一般,实在是疼痛得厉害。
这法器,当真阴毒无比。
“你似乎对我家冕哥儿格外熟悉?”此人不是御灵门中人,用的也不是那独有的,克制妖兽的诛邪法力。
却几次三番出言,知晓甚多。
那筑基中期回道:“受人之托罢了,不过今日,你可护不住你那主子,莫不是你以为,此番只有我等前来?”
白九娘妖眸一凝。
下一刻,便又感知到几道筑基身影自远处飞遁而来。
苍穹远处,足足三道筑基气息急速飞来,皆是筑基初期,对于此刻的处境而言,这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等来迟,还望前辈莫怪!”声音远远便传来,其后几道身影骤然出现在开阳峰上空。
站在白九娘对面的筑基中期展露笑颜:“不晚,来的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