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这话一出口,可把赛神仙给吓了个好歹,鬼哭狼嚎地磕头求饶。
乌衫客一声不响地站在一旁,看着他把额头都给磕破了,这才清了清嗓子:“依我看倒也大可不必。
这厮虽然没做过什么好事,但也只是个喽啰。”
“对对对!我就是个喽啰!小喽啰!”赛神仙一看有人有要松口的迹象,连忙开口附和。
“所以难道就这么便宜了这獠?”谢燕不甘心地问。
“便宜当然是不能便宜的。”乌衫客皱眉想了想,走到那赛神仙跟前,缓缓蹲下身,“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留条狗命的机会,要是不要?”
“要!当然要!多谢大侠给我机会!您说什么是什么!我都答应!绝无二话!”赛神仙忙不迭磕着头表态。
乌衫客想了想:“我要你用骗来的脏钱从明日起连续施粥十日,要保证来的人每人都能分到两张比你脸还要大一圈的胡饼。
之后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要参照这样的法子准时施粥一整日。
你可能做得到?”
“能能能,能做到!”赛神仙一听这话,虽然隐隐觉着有些肉疼,但还是无比爽快地答应下来。
“别忘了,你在明,我们在暗。”乌衫客放轻了语气,用一种轻快到让人莫名想起鸡皮疙瘩的语气,对赛神仙轻声说,“若是叫我们发现你说到做不到……我便扒了你的狗皮,将你倒吊在树上,叫乌鸦活活啄死你。”
赛神仙打了个哆嗦,唯唯诺诺地连连点头,嘴里一个劲儿赌咒发誓,表示自己不敢有丝毫欺瞒。
“除此之外,你还要想法子鼓励这一带的人去清理河道淤泥,想办法让他们把心思都用在好好耕种上。”乌衫客又补了一句,“你们现在这一套,根本就是在竭泽而渔,这些人生活越窘迫就越是容易受你这神棍的蛊惑,越是被你蛊惑得厉害,就越是倾家荡产。
等到这一带的百姓穷困潦倒,流离失所,都变成了一群流民,你这个庙里的好日子也就算到头了。
大事你做不了主,怎么让自己的这口饭能吃得久一点,你难道还想不到法子?
那孙员外家底厚,在这里盘剥够了,换个地方照样富得流油。
你倒是要好好想一想,等到他甩开你,离开这贫瘠之地,到那个时候,这广阔天地还有哪里容得下你这么个神棍。”
“可……可……”赛神仙一脸为难,结结巴巴刚要开口,见一旁的谢燕眼睛一瞪,顿时打了个哆嗦,吓得也不结巴了,“今日您二位在庙里那一出……只怕那些人便不会再信我了……”
“就你之前那拙劣的骗术,你还真指望那些人能信你多久?”谢燕冷哼一声,“不过是他们太绝望了,你是他们身边比较近就能求得到的神棍。
再加上有那个什么劳什子员外帮你撑着场面,这才吸引来那些香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