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看了他一眼:“不知者不怪?本王不知你是海岛国使臣,
今晚本王带府内护卫,将你们全部打杀了,是不是本王也可以说一句‘不知者不怪’?”
樱花正二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时找不到话来应对。
大殿里安静了几息。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又飞快地压住了。
赵凡没有继续跟他纠缠。
他转过身,朝龙椅拱手:“父皇,儿臣还有一件事要说。”
赵天衍看着他:“讲。”
“父皇,儿臣今日中午,京陵城中的酒楼‘天然居’即将开业。
那匾额是父皇亲笔所题的‘天然居’三个字,
而海岛那三个人,却将他们的血溅在了那“然”字上……”
听到这,
赵天衍的眼皮跳了一下。
李德全的嘴角也抽了一下。
可赵凡没有给他们打断的时间,他继续往下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惋惜:
“那三个人将血弄脏了父皇御笔亲题的字,就算杀了他们,儿臣都觉得亏。”
赵凡说完,微微侧身看了樱花正二一眼:“樱花使臣,你说那三个人罪不至死?
你的人集市闹事,后又冲撞本王,本王比较大度,这些都可以揭过,
那他们弄脏了我父皇御笔亲题的字,这又该当何罪?
大玄律可有条文写着‘污帝御笔,满门抄斩’,要不要本王带你去查查?”
说着,赵凡又转过身,
“还是那句话,儿臣奏请父皇,将海岛国使团全数斩杀,以儆效尤。”
大殿里安静得像被抽空了声音。
樱花正二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准备好的那些话,那些关于“不知者不怪”“礼法”“待客之道”“礼仪之邦”“以德服人”的措辞,
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没想到,赵凡会用一个被血污的“然”字,把他所有准备好的话全堵了回去。
赵天衍靠在龙椅里,看了赵凡一眼。
他当然知道那字的事,他之前也允了,
他心里清楚赵凡是故意这么说的,可偏偏这话在道理上站得住脚。
不对,怎么可能站得住脚?你不杀人家,人家哪来的血溅上去?这顺序弄反了。
不对,还是不对,小九今日中午“天然居”开业?
好嘛,你小子酒楼开业,拉人拉到朕这朝堂上来了。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朝旁边看了一眼。那个国字脸的使臣终于又站了出来。
他不是海岛国的,他是旁边另一个小国的使臣,年纪稍长,经历的也多。
他往前迈了一步:“陛下,外臣多嘴一句。
今日是凡王殿下酒楼开业的大好日子,又是诸多外邦使臣觐见陛下的日子,
两件事凑在一起,本该是喜事。
樱花使臣那三件事,外臣不敢妄议,但大玄与诸国向来以和为贵,
无论是凡王殿下当街斩使臣,还是樱花使臣求国子监名额求互市,
再争下去反倒伤了和气。依外臣之见,不如换个法子。”
赵天衍看着他:“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