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凡听完,嘴角翘了一下。
竞价他当然知道。
郭嘉这种搞法,放在前世叫拍卖,放在这个时代叫竞价。
说白了就是让买家自己跟自己斗,价高者得。这一招,对于这些稀罕物而言,相当有用。
郭嘉倒底是郭嘉,他这脑子转的就是快。
于是又问道,
“卖了多少钱?”
王德茂知道殿下嘴里的“钱”就是“银子”的意思,他也没在意,
把账册翻开来,指给赵凡看:“两套茶具,一套卖了3200两,一套卖了3500两。
敞口杯卖了300两,莲花碗卖了500两,那个带盖的罐子卖了2000两。加在一起,9500两。”
9500两?
赵凡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高,又比他预想的低。高的是单件价格,这也太离谱了,
他总共花了九两银子,就这么一小会,1000多倍的利润啊。
这还不是他的全部。
低的是,他心里想着,既然能卖这么贵,那我还费劲巴拉的,搞别的干什么?
直接到系统里面买点玻璃过来,就在这大玄皇朝躺平算了。
又想了想,不行,躺平的前提是没有威胁了,他现在周围的威胁还是有很多的。
于是,赵凡问了一句:“买了东西的都是谁?”
王德茂翻了翻账册:“买茶具的两家,一家是城南的‘瑞丰当’,就是周永昌那家,
他没自己出面,派了个伙计来的,出了3200两,带走了一套,
另一家是个掮客,姓吴,说是替城东一位贵人跑的腿,具体是谁他没说。”
赵凡点了点头。
周永昌这个人他知道,昨天王德茂去南市第一家就是去的瑞丰当。
这位周掌柜昨天说“开不了价”,今天派伙计来竞价出了3200两。说明什么?
说明他昨天不是开不了价,是不敢在没摸清行情的情况下乱开价。
今天有了参照,心里就有底了。
生意人,果然都是人精。
不过,在这京陵城,开瑞丰当数十年,背后肯定是有其他东家的,就是不知道他的东家是谁?
想想前身,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挺失败的。
于是又问道,
“那三件别的呢?”
“敞口杯被一个古董行的掌柜买走了,莲花碗被一个商号的东家买了,罐子——”
王德茂顿了顿,压低了些声音:“罐子被七公主府的人买走了。”
赵凡的手指停了一下。
七公主府的人来了?
他看向郭嘉。
郭嘉放下玻璃茶杯,开口了:“七公主府今天确实来了人,
但不是她本人,是她身边的一个管事嬷嬷。
也没露面,就在门外七公主马车里,根本就没进来,找了个跑腿的伙计来出的价。”
赵凡挑了挑眉,“你怎么认识七公主的马车?”
郭嘉微微一笑:“昨天去南市的路上,我特意绕到七公主府门口看了一眼。
我也打听过了,她的马车,车帘用的是藕荷色蜀锦,整个京陵城找不出第二家。”
赵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个郭嘉,连这种事都注意到了,观察力果然异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