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快醒醒,今日要迎亲,误了吉时长公主会怪罪的。”
耳边是一道又急又脆的女声,还伴着温热的推搡。
沈墨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下意识咕哝了句:“不用换下一批了……就这个公主。”
“公子胡说什么呀,那是长公主,不是挑花魁。”
“嗯?”
小丫鬟急得跺脚,沈墨这才勉强掀开眼皮。
入目是一张水灵灵的鹅蛋脸,梳双丫髻,柳眉拧着,活脱脱古装剧里的大丫鬟。
等等,商k什么时候搞穿越主题包厢了?
就在此时,沈墨的脑袋猛地一胀,无数陌生记忆灌进来......
他穿越了!
穿成了大周镇北侯府唯一的嫡子,沈墨。
其父老镇北侯,镇守北境十余年,血战匈奴,是大周万民敬仰的定海神针。
可三年前,老侯爷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一切荣光彻底烟消云散。
原主自幼就被老爹宠到大,老爹战死后,母亲又重病,家中再无长辈管束,彻底放飞自我。
短短三年的时间,挥霍家产无数、斗鸡遛狗、荒废学业......
偌大的镇北侯府,被他败的摇摇欲坠,只剩一副空架子。
而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
云清月,大周长公主,也是大周第一奇女子。
十六岁披上战甲从军,十八岁独领一军镇守北境一域,二十岁千里奔袭,击溃匈奴王庭,逼的对方西迁五百里!
可谓是战功显赫,又有兵权在手,风头无两。
然而天子忌惮她兵权过重,再加上几个皇子的暗中运作,所以朝廷一直在想方设法削权打压。
老镇北侯临终前,拼尽最后功勋,求来了一道圣旨,那便是让独子沈墨迎娶长公主。
沈墨心里叹道,便宜老爹这是用婚事,换来了长公主的成功身退,也换来了他死后没有主心骨的镇北侯府得以幸存啊。
可这桩婚事,几乎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天大的笑话。
.........
“公子,快起身洗漱吧,宫里嬷嬷已经到了,再耽搁,吉时真的误了!”
小莲看着自家公子骤然沉静的眼神,莫名觉得今日的沈墨,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往日的公子,懒散颓废,终日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可今日眼底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沉稳深邃。
沈墨压下了心中的思绪:“更衣吧。”
既然穿越一场,接手了这破败侯府以及这场举世耻笑的婚事,那他就让那些人好好看看,什么叫做惊喜!
一番梳洗穿戴,大红新郎喜袍加身。
原本面容俊朗的少年,褪去往日颓废轻浮,眉眼深沉,贵气浑然天成,看的一众丫鬟直接脸红。
昔日满心担忧侯府未来的老夫人崔氏,看着骤然沉稳懂事的儿子,眼眶泛红,心里的不安也踏实了点。
拜别母亲,沈墨翻身上马。
大红婚马,仪仗开路,锣鼓喧天,还伴随着来看热闹的人。
“快看,那就是镇北侯府的废物世子沈墨。”
“可惜了长公主一身赫赫战功,最终落得下嫁废物的下场。”
“可我怎么有点羡慕他....”
嘲讽、鄙夷、惋惜的议论声,或多或少落入耳中。
沈墨神色平淡,目不斜视,丝毫不受影响,反正这事又不是他做的。
就在这时,身后有一人骑马一脸担忧的凑了过来。
此人正是沈墨家的世交好友,赵厚钧,也是今日的傧相之一。
“墨哥儿,你真不怕啊?”
赵厚钧压低声音,满脸忐忑:“那可是云清月啊,军中悍将无数都惧她三分,你这性子,婚后怕是要遭殃哎。”
“我爹今早还特意叮嘱我,让我今日多照看你,千万别惹长公主动怒,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京城几乎所有人都默认,沈墨娶了云清月,就是羊入虎口。
沈墨淡淡一笑,语气松弛道:“无妨,娶便娶了。”
他明白,云清月看似强势冷厉,实则只是朝堂皇权博弈的牺牲品罢了。
也是个可怜的人儿啊。
赵厚钧愣住,只当好友是死鸭子嘴硬,无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