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吃惊地张开嘴:“老公,雅雅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种档次的……”
车门打开,一条长腿率先迈了出来。
段羡尘摘下墨镜,勾起嘴角,志在必得。
这辆车对于一个律师来说太高调,客户会望而生畏,平时都搁在老宅的车库里吃灰。
但是,既然来接小公主,排场当然得拉满。
他提前一个小时就来候着了,今天这个“接崽第一名的”头衔,自己拿定了!
然而这份得意没能维持太久。
他优哉游哉踱到家长等候区最前排,余光捕捉到一辆有些眼熟的车。
外观低调,但品牌来头可不小,牌照上的数字,更是短得特殊。
没见识的人,恐怕还以为是违规。
段羡尘的目光掠过擦得一尘不染的车身,有些僵硬。
车窗慢条斯理降下来。
秦芝缘抿了口茶,语气悠然:“真巧。”
段羡尘皱眉:“你来干什么?”
秦芝缘放下保温杯:“昨天梨梨让我接她放学。”
段羡尘一瞬间有些怀疑大哥:“不是说好我来接吗?”
秦芝缘挂着淡淡的笑意:“我不清楚,我只是答应了小丫头。”
她看了眼不远处嬉闹的幼儿们,放轻声音:“接孩子放学,也是很重要的事。我以前做得不好,所以……”
她没有说完。
但段羡尘听懂了。
曾经在他童年时代里缺席的那些日子,已经无法时光倒流。
能做的,只有补全在小温梨这里。
他喉头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把视线移向校门口。
家长越来越多,风也越来越大。
秦芝缘常年驻扎在热带,对檀市的天气把握不足,今天穿得有些单薄。
段羡尘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二姐之前开过这辆车,把羊绒披肩放在后排柜子里了,他是知道的。
但他什么都没做。
放学铃声响起,孩子们小鸟似的,从教学楼里飞出来。
温梨很快看见他们。
“小叔叔——!”
“奶奶——!”
小奶团背着小书包,一路飞奔。
停在两人面前后,左看看,右看看,双瞳闪闪发亮:“你们都来接梨宝啦!”
秦芝缘笑着摸摸她的头:“说到做到。”
温梨一边拉一个,眼睛弯弯:“梨宝今天,是不是第一个被接走的?”
段羡尘抬起腕表,很严谨:“没错。”
小奶团顿时开心地蹦跳了好几下。
一阵风迎面而来,秦芝缘下意识拢了拢衣襟。
温梨立刻发现了:“奶奶冷?”
秦芝缘摇头:“不冷。”
段羡尘看了眼,没说话。
他先两步走到车里,拿出那条披肩,却没有递给秦芝缘,而是塞进温梨怀里。
温梨眨了眨眼。
她的小脑筋转得很快,不需要任何指令,哒哒跑向奶奶,高高举起披肩:“奶奶,给!”
秦芝缘接过,手指抚着细软的材质。
她哪里会不知道,这是出自谁的意思。
可抬眼看去,段羡尘却已经别开脸,若无其事看着别处,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
秦芝缘眼中的笑意深了些。
她拢了拢披肩:“谢谢梨梨。”
然后又弯腰,在小奶团耳边轻声道:“也替奶奶,跟小叔叔说声谢谢。”
小奶团学着她的样子,讲悄悄话似的:“小叔叔没有自己给奶奶,是不是害羞?”
秦芝缘笑道:“是啊,他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容易不好意思。”
两辆车一前一后,向着同一方向驶去。
幼儿园门口逐渐恢复安静。
另一边,克蒂巴赫里。
申雅雅终于找准时机,装出哭腔:“妈妈,今天有人欺负我……”
女人脸色骤然冷下来:“谁?”
“邱心那个乡巴佬,和一个新来的,一起说我坏话……”申雅雅抽噎着,“还让全班小朋友都笑我……”
女人眯起眼睛:“好,妈妈来处理。宝贝别怕,我倒要看看……”
看一看,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敢碰申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