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坐在沙发上,不吵不闹,听话地等。
虽然不明白傅叔叔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听起来,小叔叔好像能“打赢”啦!
不过,奶奶到底什么时候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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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听证会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段羡尘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一摞文件,眉心紧拧。
对面的吕鸿神情得意,好似等待着猎物踩中陷阱。
“段律师,我想请问——”他不紧不慢,“贵司承揽项目的时间,与秦大使的驻外活动,是否存在重叠?”
数道目光同时落在段羡尘身上。
段羡尘坐直:“项目方案和技术标准均是按流程独立评审,与外部履历无关。”
吕鸿立刻追问:“但我们发现,部分环节与秦大使当时所推行的产业政策方向高度一致。你如何解释?”
段羡尘蜷了蜷手指。
他尚未想好如何应答这个充满引导性的问题,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傅荆径直来到听政委员会席前:“我方申请补充材料:项目原始时间记录。”
有人翻了翻:“和备案的不太一样。”
“是的,项目版本多过多次替换。这份原始记录能表明,项目立项远早于秦芝缘女士的活动时间,两条时间线不存在交叉。”
吕鸿的笑意一僵,低头查着什么。
显然,他可没听说还有初版记录这回事。
“请稍等,我们核对一下。”听证委员道。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一次打开。
低低的惊呼响起。
秦芝缘穿着深蓝色的套装,脚步从容,身后跟着外交部的两名下属。
她一出现,听证席的几名委员几乎是同时起身:“秦女士,请这边坐。”
吕鸿的目光沉下来。
秦芝缘没有推辞,落座,视线在会场里扫了一圈。
经过段羡尘时,没有多做停留。
她拿过麦克风:“我没有参与该项目的任何审批或协调程序,没有向任何部门打过招呼,没有为任何个人,提供过任何便利。所有流程留痕完整,可供调阅。”
她顿了顿,补充道:
“此外,段羡尘律师在该项目中的全部行为,均基于其专业判断,与任何家庭关系无关。”
会议室鸦雀无声。
片刻后,听证委员作出结论:“两份补充材料和说明已经过查证,均属实。本案涉及的关联推断,不成立。”
吕鸿猛地抬头:“可是时间线上——”
却被直接打断:“该时间版本无效。本会裁定如下:对段羡尘律师的全部质疑不成立,项目程序合规,恢复正常推进。”
委员会目光落在吕鸿身上,语气转冷:“稍后会有调查组找你核实举报材料来源,在结果出来之前,先停职吧。散会。”
吕鸿当场脸就绿了。
段羡尘慢慢靠回椅背,长长舒了口气。
傅荆拍拍他肩膀,咧嘴:“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输——快,去感谢你侄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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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市政厅大门,外面的媒体就围了上来:
“段律师,恭喜听证结果顺利通过!”
“这次澄清对您来说算是一个重要转折吗?”
“接下来会不会尽快回到项目工作?”
段羡尘绕过所有祝贺与问询,绕过所有闪光灯,第一时间抱起等候已久的奶团子:“哎哟,我们家的小福星!”
总算又见到喜笑颜开的小叔叔,温梨也开心极了:“小叔叔赢了吗?”
段羡尘抱紧了一点,鼻子有点儿发酸:“嗯,赢了——被大家看见了。”
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哈哈镜帮了多大的忙。
傅荆也走过来,捏捏温梨的小鼻头:“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意识到,问题不在于项目本身的内容,而在于时间。”
时……间……
温梨忽然“哎呀”了一声。
“怎么了?”段羡尘很疑惑,按照她的要求把她放下来。
奶团子哒哒往另一边跑,边跑边喊:“小叔叔,来看‘过去’!”
段羡尘:“……啊?”
他望过去。
秦芝缘站在不远处,也正看向他。
奶团子一手牵一个,很是期待:“小叔叔和奶奶,一起照镜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