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全部原因。”

陈默说完，长舒一口气，心情格外放松。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只是和面前的老人第一次见面，却能毫无戒心地把自己的经历全盘托出。

迪伯恩闻言，沉思了片刻，转身拉开门。

“跟我来。”

陈默下意识抬脚，但看着走廊上方那八挺黑洞洞的机枪口，还是停下了脚步。

迪伯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放心吧，这里的防御系统我已经关了。”

陈默这才放下戒备。

他先是试探性地走了几步，确认确实没有被攻击，才快步穿过走廊，跟进了屋内。

屋内空间并不大，像是一间书屋。

架子上摆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书籍，从精装皮面到卷轴，都整齐整理在架子上。

角落里面是一张旧书桌，桌子上摊着几份泛黄的图纸，旁边是一个茶壶和四个茶杯。

他迪伯恩指着书桌旁的椅子让他坐下，为他倒上了一杯茶。

“这里是我平时做研究的地方，感觉怎么样？”

陈默伸手接过茶杯，“说实话，和我想象中的研究地点不太像，感觉这里更像是一个书房。”

“哈哈哈。”

他的话让迪伯恩笑了起来，一边为自己也倒上一杯茶，一边说道：

“说实话，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给我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陈默挑了挑眉，对方也是吗？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眼缘吧。

迪伯恩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身上的齿轮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升腾的热气落在陈默身上。

“而且，刚刚你说的那方世界的历史轨迹和现在这方土地的历史，真的很像。”

陈默心头一震，连忙坐直了身子，仔细听着迪伯恩接下来的话。

迪伯恩喝口茶，放下茶杯，声音缓缓低沉下去。

“从帝国的历史上看，五百年前，世界各地突然出现了许多秘境。”

“当时执政的皮尔特陛下派遣大量护卫军前去调查。”

“调差结果显示，秘境是一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地方，既有无数的奇珍异宝又有各种危险生物。”

“而秘境生物自身的活物根本出不来，自此秘境成为了冒险者和亡命徒的后花园。”

“他们从中获得力量、得到刺激，获得常规世界中得不到的一切，而获得力量的他们成为了混乱的根源。“

老人的语气停顿了一瞬，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一年后，秘境开始不断地扩大，直至与整个世界开始融合。”

“里面的生物全面涌出，那些自称为“神”的生灵，降世了。”

“他们开始分割这片土地，统治这片土地上的一切。”

“而那一年，便被称为新历元年。”

迪伯恩沉默了片刻，似乎回忆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陈默就在那里静静地等待，或许他所在世界融合的答案就在这段历史里。

“那些获得力量的亡命徒和野心家背叛了帝国。”

“他们为了从“神”那里得到更强的力量，成为了所效忠“神”的使徒，开始为信仰收割进行厮杀。”

“不，应该说是屠戮。”

“凡是不信仰其主的，便会被视为敌人，要将其消灭。”

迪伯恩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但陈默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压着的滔天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