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进大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与冰冷。
整座大楼静得可怕,参谋人员皆战战兢兢,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负责人戴利狼狈不堪地冲了进来。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破烂发黑,脸上沾满灰尘与伤痕,半边脸包着渗血的纱布,昔日威风凛凛的姿态荡然无存。
戴利倒在名贵的地毯上,声音沙哑哽咽。
“方靖川……方靖川那人彻底反了!”
“他在中原铁路预先布下陷阱,属下带去的三百名精锐特工,被他全部扣押缴械!”
“他……他甚至当着的面,公然撕毁了领章,将微臣强行押上货车驱逐!”
戴利神情惶恐,低头伏在地板上,不敢直视前方。
然而,坐在办公桌后面,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发怒呵斥。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手里那份刚从送上来的明码通电译文。
双手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剧烈地抖动着。
“啪嗒,啪嗒。”
汗水打湿了薄薄的电文纸。
通电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钢刀,狠狠扎在他的视线里:
“方靖川今日在此宣布,即刻脱离金陵序列!”
“率麾下十万铁甲,携全部辎重备……”
“即日北上,投奔工!与寇血战到底!”
嘴唇毫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暴怒。
这通电文像是一柄重锤,彻底砸碎了他所有的布局。
“岂有此理……”
颤抖着吐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他是我黄埔教导出来的学生!是我亲手提拔!”
“他竟然带兵公然转投阵营?!”
旁边的汪昭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沉冷。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缓缓走到办公桌前,低声开口:
“,我早就提醒过您,方靖川此人狂傲不羁,绝不可留。”
“他就敢公然处置人员,破坏外交大局。”
“更是不服调遣,擅自扩兵,大搞割据!”
汪昭明的声音尖锐,字字直指要害:
“现在事实证明,他根本就是早有预谋的异己分子!”
“他之前打着抗日旗号做出的种种举动,全是蓄谋已久。”
“他就是要把资源,全拿去给方面献殷勤!”
一旁的何应钦也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本厚厚的统计清册。
“……这是后勤部与情报部门刚刚汇总出来的损失清单……”
何应钦的声音也在发颤。
“方靖川这一走,把我们积攒的家底……全部抽空了!”
猛地夺过清册,翻开第一页:
独立师原部加上收编的各路兵源,总兵力已达十万余人!
第二页:......
第三页:
总库被其彻底搬空
第四页……
第五页……
当看到最后一页时,上面赫然写着:
野狼谷现代化全套设备、三条无缝钢管生产线、高纯度消炎药品量产技术!
以及,宋四小姐(宋仪宁)变现并带走的,数额巨大的庞大资金!
“轰!”
脑海里,仿佛凭空炸响了一道惊天雷霆!
这些东西……
这些武器!这些!这座!这份庞大的资金!
这可是他费尽心机,准备在中原局势稳定后安邦定国的最高资本啊!
这是整个战区最精锐、最厚实的一笔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