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盛屹川开完门是当着她面把钥匙放到里面的,不过她并没有动它。
没有盛屹川在家,她想干嘛就干嘛,在家里转了一圈后,盯上了桌面的收音机。
她打开播放开关,收音机继续昨天的频道,“今天我们要讲的故事是——神笔马良……”
姜时愿转动调台旋钮,又换了一个,“今早我国京市南华路发生一起……”
带着明显底噪的男播音腔传来,字正腔圆地播报着近日的热点新闻。
姜时愿又调了几个台。
“咔——”
随着电磁闪动的声音,姜时愿关停了收音机,转身去了厨房。
找出盛屹川的工具箱,提着收音机去了外边。
在工具箱里找了一个小点的螺丝刀,开始拆。
刘翠兰10点钟才磨磨蹭蹭出现在盛屹川家门口,重重拍了几下门,扯开嗓子喊,“盛营长媳妇儿在吗?过来给我开下门。”
这么一拍,原本从里用链条锁住的门就敞开一条缝。
“莫不是还在睡觉?都这个点儿,再懒的媳妇儿都该起床了吧。”
“盛营长也是造孽哦,家里有个傻的,出个门都不省心,还得专程找人看着。”
刘翠兰一边嘀嘀咕咕,一边往门缝里看。
本来嗓门就大,这几句话也没收着。
说好听点是自闭症,说难听点不就是傻子吗?
傻子能听懂什么,听懂了还能告状不成。
门内的姜时愿正拆得认真,冷不丁听到门外有人喊,才想起盛屹川之前嘱咐的隔壁刘嫂子会过来。
这种时候,她不太想有人来打扰。
她原本想着拆开看看费不了多少时间,但工具不趁手,用起来太不方便了。
要是有她前世的万能电解笔,这会儿她都装回去了。
她扭头看去,刚好听见刘嫂子后面两句话,眸色微凉,顿时歇了想开门的心思,转过头继续研究手里的传动装置。
刘翠兰透过门缝,就看见姜时愿背对门,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哟,原来在呢,听到了也不知道应一声,快过来给我开门。”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
刘翠兰拍了拍门,说教了两句,明里暗里说姜时愿脑瓜子不好,难伺候,给盛屹川添麻烦,男人娶媳妇儿都是想找个贤惠顾家的。
然而姜时愿依旧鸟都不鸟她,全然把她当空气。
见进不去,刘翠兰干脆也不敲门了。
这可不能怪她,是姜时愿自己不开门的。
转头她就去跟大院里的大娘婶子们聊,盛营长那媳妇儿真是个傻的。
“可不是吗?我在外面喉咙都喊破了,她就当听不见。”
“哎哟,盛营长娶了这么个脑子不正常的媳妇儿,那叫一个遭罪,我昨天晚上还看见盛营长在院子里洗衣服,那姜时愿就坐在旁边无所事事,也不知道搭把手,估计以后盛营长训练回家,连热乎饭都吃不上一口,说不定还得伺候傻子媳妇呢。”
“需要人照顾那还是好的,我老家就有个傻子,也是整天被关在家里,怕他出门闯祸。”
“以后孩子都不敢生,万一遗传傻病可怎么办?”
“真是可惜了,盛营长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怎么就想不通呢。”
“对呀,咋想的,文工团的苏薇薇不是老早就对盛营长有意思,还有师长帮忙保媒,这不比娶那个姜时愿强一千倍一万倍。”
不出半天时间,整个大院都知道了盛营长的媳妇是个傻子。
之前也只是听说得了自闭症,跟傻子差不多,但不确定具体到哪个程度。
听说姜牧远之前在给妹妹求医,觉得或许还有治疗的可能。
这下经过刘翠兰一渲染,直接跟傻子划上等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