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煦臣一进门,就看见一张鼓鼓的,气成了肉包子的脸,大眼睛偷偷瞪了他好几次。
不过女孩说话的声儿,却透着骨子里自带的娇气:“车修好了吗?你跟你朋友去哪儿聚会了?”
陆矫不是没想过发火,在他挂断电话的时候,眼珠里的火星子都冒出来,硬是被她压住了。
别人说归说,但她深信郑煦臣的人品,不会在外面鬼混。
而且他也确实回来了,那她就更不能乱耍性子,毕竟白天刚和他发过脾气,还把人给气个够呛。
“修好了,去了洗浴。”郑煦臣脱掉棉服丢上沙发,在女孩儿眼巴巴的神情下面,走到床边。
“睡觉,我明天起早。”
躺在床上他脑海里想的是,她不闹已是难得,真闹起来,又要没完没了。
这会儿人躺在旁边乖了不少,不排除白天给她的教训有了成效。
郑煦臣刚闭上眼睛,身边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拱了过来。
“抱着我睡。”黑暗里,女孩脸蛋儿上的表情幼稚,带着浓浓的撒娇成分。
让郑煦臣想起照顾她那段时间,每次她和她父亲吵架以后,都会这样和他提要求,变着花样折腾人。
“你多大了?”冷厉不耐烦的嗓音,男人凉飕飕的给她个白眼。
陆矫听懂他意思,还是模样正经的回:“十九。”
郑煦臣无语,不想理她。
她又接着说:“十九咋就不能抱了?你不是一直自诩长辈吗?你有反应也不会对我干什么,我相信你。”
弯弯的笑眼挑着,毛茸茸的脑袋自顾拱到怀里,没什么暧昧,就是纯粹的靠近,想和他挨在一起,方便她取暖。
虽然,被窝里本来就挺暖的。
但陆矫可做不到放着块大蛋糕碰都不碰,不让尝,闻闻味道总行吧?
女孩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安静的闭上眼睛睡去,仿佛白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郑煦臣用手扶住额头,知道她只是没有安全感,向自己寻求依靠,将不该有的想法在未萌芽时扼杀。
睡觉,权当抱一条狗了。
睡到半夜,陆矫不用男人把她推开,就因为被窝里太热,自顾跑到旁边去睡。
郑煦臣中途醒来一次,见她腿在外面扔着,起身将被子盖紧,再把电热毯的温度调低一档。
一晚就这么平静的过去。次日清早,隔壁的住户从外面回来,一脚踹开房门,便没了声音。
陆矫还是被吵醒了,烦躁的在床铺捶打,胳膊腿扔到外面。
郑煦臣穿完衣服,低沉的说教声响起:“把被子盖好,着凉老子没空伺候你!”
“哼嗯……”陆矫身体在被窝里拱了拱,典型的赖床小姑娘。
郑煦臣临走前到厨房把电饭煲洗了,蒸了一碗米,蔬菜切成段,平铺在上面,撒上调料,倒油,再往加热屉上煮个水蒸蛋,按下煮饭键。
“给你弄了饭,在电饭煲,起来自己盛着吃。”
“知道了,你开车注意点儿安全。”陆矫抬头,细声叮嘱。
郑煦臣“嗯”了一声,抬脚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