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珣没有分毫犹豫,跟着邬思道便来到了关押王子腾的营帐内。
“王大人说说吧,这甄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贾珣入内后,便朝着满身血污被绑起来的王子腾淡然问道。
“贾珣,你的性子我太了解了。”
“哪怕是此刻,我将真相都告诉于你,你也会毫不留情的斩草除根。”
王子腾自嘲地轻笑一声,神情极为苦涩地朝贾珣回道。
他这话倒说的不错,原本贾珣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不过听闻此言,贾珣倒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杀气腾腾地朝王子腾说道:
“既然王大人这么说,那还与我有什么可谈的?莫不成就是想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贾珣可不受王子腾的威胁,如今整个王家的性命都捏在贾珣手里,该担心的是王子腾而不是贾珣。
且说贾珣可不是一个为了一个隐秘就受人钳制的主。
见贾珣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王子腾虽然气得牙痒痒,可却也没有丝毫办法。
“贾珣!我要你就此立誓,留下我一道王家子孙的血脉!”
王子腾嘴角溢出一抹鲜血,神色狰狞地朝贾珣嘶吼道。
可那眼中掩藏不住的哀求与期待,却是让一旁的邬思道都不由得心生哀叹:
朝廷党争就是一步走错步步错,若是自己等人走差一步,结局又能比王家好到哪去呢?
大献朝的人对这些誓言赌咒都极为信奉,没有人会拿此来胡乱答应开玩笑。
“好,我答应你。”
贾珣没有分毫犹豫,立即便答应了王子腾。
王子腾缓了缓神,松了口气似的说道:
“我要你以贾家的基业为誓,如若你违背了誓言,后果要比我王家再惨上十分!”
“若是我为给你王家留出条血脉,便照你说的比你王家再惨上十分。”
贾珣正色朝王子腾承诺道。
听闻此言,一旁的邬思道皱眉看向贾珣,他颇为不解为何一直非常聪慧的贾珣会在此事上犯糊涂。
难道真要为王家留出血脉?真要给王家后人报仇的机会?
若是这样,怕是日后的贾家才会陷入险境吧。
见邬思道眼中的疑惑,贾珣也是暗中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贾珣心中自然是有其自己的算计。
见贾珣神情如此肃穆,王子腾便是再怎么着心也踏实了许多,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再是过分一些,怕是贾珣真得不管不顾的将王家全屠戮殆尽了。
如今被看押在大营内的几个王氏子孙便是王子腾最后的指望。
“此事关系重大,我王子腾定然是不会忽悠你。”
王子腾缓了缓神,朝贾珣一字一句继续问道:
“你可知道海运的事?”
贾珣点了点头,从古至今,海运都是朝廷极为重要的收入。
汉有海上丝绸之路,航线直达印度南部和斯里兰卡,丝绸等货物经海路转运至罗马帝国。
宋朝设立市舶司管理贸易,广州、泉州港商船云集,年运量巨大,瓷器、茶叶大量出口。
自前明永乐时,郑和七下西洋始,海运更是到达了一个巅峰!
不过这和江南甄家有何关系?
贾珣极为好奇,因为这金陵并非靠海之地,而且江苏一带向来滩涂居多,想靠走私海运极为不便。
“甄家做的就是私盐生意,难道甄应嘉派十三太保出去就是要打通一条走私的海上线路?”
贾珣开口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王子腾深深地看了一眼贾珣,好似在感叹他的聪慧,仅此一个问题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上。
不愧是贾家的麒麟子,也不怪整个甄家跟八家盐商最后连带着自己的王家都被他给连根拔起!
王子腾啐了口血水出来,然后看向贾珣解释道:
“贾珣,你说对了一大半,只不过甄应嘉倒不是想走私盐去外边。”
“而是有人要来我大献和甄应嘉贸易私盐。”
“???”
听到这个消息,贾珣与邬思道二人是纷纷震惊地对视了一眼。
难不成这沿途的官差兵马都是摆设不成???
居然能容忍此事的发生,这对大献来说岂不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哪国的?莫非是东瀛?”
贾珣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因为先前在江南时,甄应嘉自己亲自说过,若非十三太保被派去了浙江定然不会让贾珣如此嚣张。
浙江沿海地区一直以来倭患严重,其中以台州府为最。
前世,抗倭名将戚少保便是在台州打的倭寇落荒而逃。
王子腾显然是知道其中的内情,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没错,确是如此。”
“这些倭人从台州的太平县登岸,走绍兴、嘉兴到宁波府与甄家十三太保贸易。”
“这条线路早已经被甄家花了无数银子,里里外外打点通了!”
“倭人那边虽然靠海,可是他们的贵族就好江南这口淮盐!与倭人做一次生意简直就是暴利。”
“这些事情事关重大,甄应嘉自己都不敢往本上记,本来你此次在甄家也没发现与此事有关的账目吧。”
王子腾最后无奈摇头道:
“没想到为了贪图这些银子,却是落得如此下场。”
贾珣也知道为何甄家的银库里面会多出如此多的银子,哪怕甄家在内地再是贩卖私盐,都不该挣到如此庞大的数额。
如今甄家私通倭寇,这一切倒是都说的通了。
这一次便有天价的银子,天大的利润,也值得甄应嘉为了它铤而走险!
“你们几家真是该死!我这般做倒也没冤枉了你们。”
贾珣咬着牙朝王子腾喝骂道,他眼中闪过了一抹浓浓的杀意。
他前世便与东瀛人不对付,听到王子腾道出的缘由更是气愤。。
“你们这些狗东西。”
邬思道也是拄着拐杖朝王子腾喝骂道。
王子腾也极为诧异,他之前也知道这位邬先生。
可邬思道一直以来一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可还从未听说过他与谁急眼呢。
“我等一没有贩卖朝廷的军械,二没有投靠倭奴,二位何故如此大的反应?”
王子腾极为不解地朝面前的二人问道。
贾珣冷哼一声,向王子腾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