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你这是怎么了!”
史鼐一直在府里急得直跳脚,听下边小厮说贾珣回来了,那是急得啥都顾不上,直赶着到门口相迎。
可就在史鼐心中刚稍微安心些的时候,他却是猛然间注意到贾珣身上被割破的外袍,那痕迹明显是兵器撕开的!
“万幸你也是没伤着。”
史鼐看贾珣只带了几个亲卫,还以为贾珣是从甄府中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他怅然若失地叹了一口气,反而是神色复杂地朝贾珣安慰道:
“好贤侄,这时也命也,你本身年幼不敌甄家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
听闻此言,贾珣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他即刻便反应过来:
这保龄侯还以为是自己败于甄应嘉之手了!
想到此贾珣没有多说什么,他不吭声的看着史鼐,想试探一番史鼐此刻的举动。
都说是患难见真情,如今便看史鼐会如何对待自己了。
“贤侄,我保龄侯府衰败至此,我已经是无颜面见列祖列宗了。”
“如今想来甄家的报复也是很快就来了,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赶快带着邬先生回京,只要人活着便还有一份希望!”
史鼐说的情真意切,他如今已经做好了准备给贾珣断后了!
就在贾珣想答复史鼐之时,却又听史鼐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己请求道:
“珣哥儿,我只有一件事儿要求你,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与云丫头可否跟着你一齐回京?”
说着史鼐长叹了一口气儿,他满眼复杂的看向贾珣说道:
“我知道珣哥儿你日后定是个有能为的,我虽不肖未能振兴祖业,而今也只盼着我家那崽子能跟在你身边争口气罢。”
“再者说云儿那丫头…从小便没了爹娘,在我身边也没过上啥好日子,只求你好好待她!”
史鼐一番话极为诚恳,掏心窝子讲的像极了是在交代后事。
若贾珣真被史鼐弄得落荒而逃,怕是还真有可能感动得落泪。
但如今这情形,甄应嘉像条死狗一样被贾珣押在甄府里呢,他如今回来也只不过是想与邬先生商议一番该如何处理的周到些。
于是史鼐说罢后,贾珣便笑着朝他回道:
“叔父,何必弄得如此生离死别?甄家逃不出侄儿我的手心,如今我的人不过是在甄家看着呢。”
“我当下回来是想同邬先生再商量商量。”
“!!!”
史鼐惊得那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贾珣一般:
没想到自己这个后辈居然如此有能耐,将甄应嘉这只老狐狸都算计得死死的!
震惊过后,史鼐也是轻咳了几声,面色十分羞愧,眼神都有几分闪躲,都不敢再去看贾珣。
如今贾珣没事儿,那他方才那副慷慨激昂掏心窝子的话,不都成了看低贾珣?
贾珣也是看出了史鼐面上的尴尬,他并未多安慰什么,只是笑着朝史鼐开口道:
“如今叔父大人也在,便随我一齐去邬先生那里罢。”
其实史鼐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贾珣去见邬思道还要带上自己,他也曾在京中待过,哪里不知道邬思道这个妖人是隆正帝身边的人。
“邬先生是兰哥儿的师父,曾多次助我脱离危难。”
贾珣朝史鼐解释道。
史鼐听闻此言哪里还不知道,这邬思道就是贾珣的人!
又是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后,史鼐看向贾珣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感激与亲近。
他知道贾珣是把自己真当成了自己人才会与自己说这些儿事情,并且邀自己一起去商议这大事。
两人一同来到邬思道的住处后,先被邬思道的侍女小红看见了。
她急忙进门朝邬思道禀报道:
“邬先生,邬先生,三爷来了!”
“快拉我去见他!”
听到小红的声音,只听里面立马传来邬思道焦急的回话声。
邬思道如何不知今日是甄应嘉设宴邀请贾珣的日子。
照道理他本来也是应当跟着贾珣一齐去甄家的,若不是因为怕贾珣心有顾忌,他怎会在保龄侯府中急切的等贾珣的消息。
从京城到辽东再到江南,贾珣走的每一步都如同踩钢丝一般惊心动魄的。
今日这甄应嘉所设的鸿门宴,比以往的其他时候都更为凶险。
知道贾珣回来的消息后,邬思道悬着的心便已然是落下几分,既然贾珣还能先回来,那么说明事情定还有几分回转的余地。
“珣哥儿,外边事态如何了?”
顾不得其他,邬思道担忧的看着贾珣问道。
“邬先生,您且先安心。”
贾珣给了邬思道一个宽心的眼神后,笑着将他迎到了屋内。
小红给三人奉了茶水后,很自觉地便退到了屋外去。
贾珣抿了口茶水后,便将到甄府以后的前因后果朝邬思道解释了一遍。
当听到贾珣说喝下甄应嘉放了“销金散”的茶水后,邬思道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毕竟之前贾珣身上那些个奇异事情,他可是见多了。
但史鼐就不同了,他看向贾珣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不解与敬畏。
“史侯爷不必惊讶,珣哥儿可是天命之人,有大气运护身,甄应嘉的那点儿腌臜手段可伤不了他。”
邬思道笑着朝史鼐说道。
知道贾珣将外边的事态都稳定下来后,邬思道悬着的心便也是彻底的落了下来。
就在史鼐暗自感叹之际,却又听邬思道意味深长的说道:
“若是侯爷能跟着珣哥儿一起,日后未必也不能共谋一番大事业。”
邬思道自然也是知道贾珣的意思,若不是完全信任了史鼐,不会此时将他给一起带来的。
史鼐这时候脑子还在发懵没有听明白邬思道话中的深意,只得是先拱手称是。
贾珣见此情形也不再多陷在此事上纠缠,如今甄应嘉还被压在甄府呢,时间一长,恐怕会生出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