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低垂乌云,与白麓山清晖交映。】
【若浓墨留白,划分天地。】
【污浊黑雨遮笼下,身穿一袭纯澈古朴儒袍的青年学子。】
【执礼作揖。】
【你们两人一猫,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
【令韩司心弦微紧,局促的移动陷入污浊泥潭的脚步。】
【可此地已经离开白麓山清晖覆盖范围。】
【无论他如何避让,最终还是被黑雨染污了衣摆。】
【“白麓书院学生?”】
【“是。”】
【韩司听闻你的询问,连忙以学生姿态,敬重应答。】
【你收敛磅礴雨势。】
【青年面容显露。】
【眉目狭长而深邃,透着端严肃穆之威,样貌冷峻,身形挺立。】
【若青松干劲不屈。】
【韩司面对你们目光的注视,感觉莫名的压迫感。】
【无论是对其学问造成颠覆性冲击的你。】
【还是透明琉璃眼眸忽闪忽闪的余辞。】
【连那只胖乎乎的黑猫,绿幽幽的眼瞳, 都给予他诡谲莫测的幽深。】
【若换做往常。】
【他必然低诵一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然后从心的避让远离。】
【可先前你性恶之论,犹如骇浪滔天,击溃了他心中的困顿和迷惘。】
【以往读书,试图深究圣贤之言。】
【论及人心本善时,他总感觉无法参悟其中玄机。】
【原以为是自己悟性愚钝。】
【经由你先前的点破后,他幡然醒悟。】
【并非无法参悟,而是他本身就不认可性善之论。】
【但敬于乃圣贤之说。】
【权威性是他这书院学子不敢辩驳的。】
【唯有本能的忽略这大逆不道的观感。】
【直至目睹你立碑,立言,立规。】
【青州边界的横渠四句,已经令他对你敬重不已。】
【认为此乃读书人毕生至高追求。】
【此刻,你彻底拨开他心底的云雾,令其认清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余辞,黑猫徐坤。】
【疑惑的看着神色变换,脚步游弋,似敬重,又局促,还忌惮的韩司。】
【不知道他正在头脑风暴什么。】
【“找我何事?”】
【你的询问,打断了韩司的内心活动。】
【他执礼躬身。】
【“学生闻先生性恶之论,深受感悟,却有疑惑难解。”】
【“哦?什么疑惑?”】
【你没想到对方找上来,原来是基于对性恶论的感触认同。】
【韩司抬头望向你。】
【眼神中满是得到解答的期待。】
【“先生只留下性恶之论,颠覆圣贤行善之论。”】
【“儒家性善之论,故而以德教化,以礼规矩,扩充善端。”】
【韩司言辞间,神色隐隐透着不认可的排斥。】
【“先生立性恶论,那若人心本恶,该以何法规限?”】
【面对韩司的疑惑。】
【你不由对其另眼相看。】
【儒家修行体系,前三境与武道相同。】
【淬体,盛气,观身。】
【而儒家四境为修身,五境养气,六境立志。】
【韩司浩然之气,若清晖澄净,汹涌盛烈,神韵氤氲。】
【早已触及六境立志。】
【但却在五境停滞,止步不前。】
【以其清晖之盛,可观其资质绰约。】
【之所以困步五境,显然是立志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