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韵之声悠扬,暗合滚滚雷音浩荡,传遍整座淮州。】
【白麓书院的读书人纷纷惊动。】
【而后感到匪夷所思。】
【论道?】
【和儒家论道?】
【压制不住的笑意在他们嘴角浮现。】
【真是许久没有见到过如你这般勇呼之人。】
【老者表情略微错愕。】
【哑然失笑的摇头,眼神流露居高临下的俯瞰。】
【“御使,可是要与儒家论道?”】
【言辞之间的傲慢风骨,是对于儒家千万年学问底蕴的自负。】
【“有何不可?”】
【你散漫端坐,姿态静雅,右袖空荡荡飘摇,左手撑地,微微侧头。】
【老者轻笑声。】
【神情气度骤然转变。】
【从维持对巡天御使的虚伪客套。】
【展露出传道授业,指点后生的学究风范。】
【他儒袍飘动,垂落清晖,在地面氤氲片浩然正气的雾霭。】
【庄肃端坐。】
【抬手请示:“既然御使欲论道,老朽就斗胆指点一二了。”】
【你眉间微挑。】
【这论道还没开始,老家伙就开始摆出为人师的姿态了。】
【“不知御使有何见解或疑惑?”】
【你无视其俯瞰的态度。】
【指尖轻点地面污浊淤泥,划动粘稠的声音。】
【语调素静:“敢问先生,人之初,性何为?”】
【老者闻言,庄重含笑,轻抚白须。】
【声音宏远,包含对天地至理的参悟。】
【“圣贤曰:人性本善。”】
【“唯善?”】
【面对你的追问。】
【老者坚定颔首:“圣贤之言,乃人间至理。”】
【你随意点点头,跳过了这个论题。】
【继续问道:“那儒家修行,修什么?”】
【老者已经彻底进入状态。】
【若夫子为稚童授业解惑。】
【尤其你还身负皇权册封的巡天御使之职。】
【传出去,也能在老友之间,炫耀一番,成为美谈。】
【“儒家修身,养气,持德,守礼。”】
【“以浩然之气正风骨,仁德理智明心性。”】
【“修的,乃君子之道,圣贤之理。”】
【你似是认同般点点头。】
【抬眸再度提出疑问。】
【“持德守礼,养气修身,本官能理解为,修行向善吗?”】
【老者听闻你平淡之言。】
【却敏锐的察觉到,你其中暗藏的锋芒,设下的逻辑陷阱。】
【心中暗笑,你还是太年轻了。】
【以为这简陋手段,就能坑到他这位大儒?】
【老者轻笑声。】
【为人师之态,愈发高渺。】
【“御使错了。”】
【“哦?我又错了?”】
【老者不明白你话中‘又’的意思。】
【纠正你设下的逻辑陷阱。】
【“御使先问性善论,后论儒家修行之道,将其归咎为修行向善。”】
【“是否想以此论述,性本善,何须修行向善。”】
【“以此辩驳性本善之说?”】
【不等你回答。】
【老者直接定论:“故而,老朽言,御使错了,观言察物,浮于表面,未得本真。”】
【嗯……】
【你觉得自己好像被阴阳怪气的骂肤浅了。】
【不是好像。】
【这老家伙就是在骂你。】
【老者沉古之声,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