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样一番交流，玄威确认了一件事——

和月灵虚之间的观念鸿沟难以逾越，想在魔法世界说服一位货真价实的「神选」放下对「神」的骄傲是不现实的，作为统一战线的盟友，必须最大程度发挥求同存异的精神。

万幸月灵虚也很明白这个道理，此后两人又深入做了许多交流，尽管发生不少观念碰撞，但都冷静地相互包容。

两个多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大仪式内的情况终于逐渐稳定。

天蛇魔君的尸体更加干瘪了一些，颜色也稍稍变淡，而黛菈看上去几乎没什么变化。

等所有气浪、魔焰通通都完全消失，月灵虚起身道：“结束了，比预计的时间稍微长了些，不过仪式很成功，天蛇魔君的位格已经被剥离出来赋予黛菈。”

她一挥手，立体魔法阵的光线一根根解散消失，魔君尸体掉在地上，黛菈则被缓缓地移动至两人面前。

玄威用魔法创造了一个石台，月灵虚默契地让黛菈轻轻落在上面。

“…经过我的扫描，完全没有看出任何变化，连体内崩溃瓦解的损伤也依旧存在，真的成功了吗？”

“等我解除「时间停止」你就知道了——「时间停止」你学会了吗？要不要再继续观摩一阵？”

“已经掌握。”

“哼，果然还是快的离谱。”

月灵虚心念一动，黛菈被停止的时间恢复流转，顿时，玄威的光学传感器扫描出了她肉体剧烈的变化。

由于承受了两位魔君的意志，黛菈就像是一只被强行塞满了刀片的布娃娃，双蛇意志还在她体内的时候可以依靠魔君的力量维持，双蛇一离开，恐怖的损伤立即反馈到小小的肉体上。

从脏器开始衰竭和腐烂，体内完全是一片狼藉，连骨头都像是枯萎的藤条一样，就算她拥有恶魔的自愈能力也无济于事。

然而此刻——

魔君的位格发力了。

她的自我恢复能力得到升华，果真就如同被打成肉酱还能自愈的魔君那样，体内所有伤势全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形势被完全扭转。

玄威看向月灵虚说：“谢谢你。”

“不客气，对我来说也是又一次宝贵的经验。话说你打算怎么安置她呢？这位小魔君。”

月灵虚伸手打理了一下黛菈额前的头发。

现在她的气色越来越好，从之前痛苦虚弱的晕迷，变成好像单纯的睡着了一样，呼吸也顺畅。

“我希望她能回归普通社会、普通生活，但恐怕不太可能。一方面是她恶魔的身份，一方面是她对我产生了依恋情绪。”

“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玄威，现在的她必须有一位强大的监护人，她作为小魔君拥有过分强大的能力，对任何人来说这都是巨大的诱惑，你也不希望看到她学坏，开始胡乱使用自己的力量吧。”

“肯定。”

“我建议你将她视为一个战力。这是最妥当的安排了。”

玄威有点希望政委能给自己提供建议，但现在只有靠他自己决断。

“——同意，别无更优解。”

“别这样为难，她可是小魔君……未来说不定能在你手下做出一番伟业，绝对比凡夫俗子好太多。”

月灵虚轻轻捏动黛菈的手臂。

“只是她距离彻底掌握魔君的力量还很远。”

这倒是可以理解。

毕竟才刚刚把天蛇的位格赋予她，相当于白捡的东西，怎么可能马上得心应手。

“她的肉体能力需要长时间锤炼，特殊能力需要实战去磨砺，魔法更是必须钻研——她目前会用第几级魔法？”

“第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