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灵虚当然也知道，她面露一抹怅然的神色，轻声说了句“对不起”，玄威捕捉到了，但似乎并不是对玄威说的。

然后她伸手按住玄威的背部，保持这个姿势等待了片刻，一道金光忽然穿过穹顶从天而降，把玄威笼罩其中。

这道金光没有受黑暗浪潮的影响，宛若中流砥柱耸立在那，玄威捕捉到，祂眼睛中那无数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收缩变化，同时祂所释放的黑暗也不再那么狂暴，好像意识到了自己这次交锋终将以失败告终。

金光逐渐收窄，最后完全凝聚在玄威身上，令他的身体轮廓出现一道厚厚的金边，在空气中发出有节奏的细微嗡鸣。

“不可思议…”

玄威发现自己机体的全部参数和功能产生了飞跃性的提升，「灵界幻光」的强度也一口气暴涨，边缘冒着锯齿状的光棱，将黑暗完全压倒。

“你这是做了什么？月灵虚。”

“「呼唤神性的恩典」。是我身为「神选」所拥有的特殊能力……”月灵虚略为苦笑，“你虽然也将我的神称为「类神实体」，但他还是愿意鼎力相助。”

“观星塔的老者么…所以这个力量是所谓的「神性」？”

“他神格受损，神性用一点便少一点，请赶紧解决吧，拜托了。”

“同意。”

「灵界幻光」已经完全和祂的黑暗分庭抗礼，玄威迈开脚步，携巨大的光罩朝祂的眼睛一步步逼近。

无数瞳孔中出现无数个玄威的倒影，随着距离的缩短，这只眼睛的幻象也变得越来越淡。

“愚蠢…徒劳…无用……”

“等我去歼灭你的时候，你会意识到谁才是愚蠢的。再见。”

玄威踏出最后一步，直直地站在祂面前，那只眼睛终于连最后一丝残像也在光芒中消失殆尽，祂没有再说任何话，只留下一个深邃而幽愤的眼神。

连带着还有那无数「归还于我」的文字，也一并消失无踪。

周围一片狼藉的地面和墙体，揭示这里刚才的确有一场较量发生，它们的表面都在黑暗中被侵蚀为沙尘，下陷数厘米，好在被建造的足够厚实又有重重魔法保护，这才稳稳维持住了建筑结构。

玄威按住胸口，自己机体内搭载的，究竟是祂身上哪一部分呢？

祂如此着急想要回收，可以得出两个结论，一，这一部分至关重要，二，祂无法通过自我恢复之类的特殊能力，去弥补丢失的这一部分。

祂没有任何回答，但体验过所谓「呼唤神性的恩典」这种能力，玄威现在计算到另一种可能性。

有可能并不完全是物质意义上的“一部分”，也得把“神格”“神性”这些抽象概念计算在内。假设果真如此，中微子实验模块的潜力也许还没有完全开发…

玄威身上的金光消散了。

“危机解除。”

他维持着「灵界幻光」转过身。

“月灵虚，我有一个请求，「矩阵连接术」这个魔法可以稍等片刻再结束吗？”

“你正在学，是吧。”

“肯定。”

“学吧，这个魔法的确能在关键时刻起作用。”

“谢谢，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时空门」我无法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