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威和月灵虚相互对视一眼，两人都很沉稳，没有被吓到的迹象，但同时也都凝重起来。

很不妙。

连月灵虚的身上也开始出现那四个字，像是无数印章胡乱地印在衣服、肌肤和头发上，召唤出的金色精灵也完全一样，因此基本成了黑的。

“…眼睛表面也出现了文字，但并未影响视觉。”月灵虚冷静地分析着，“你呢？有遭受负面影响吗？”

“否定。”

玄威身上也满是文字。

只不过他外部装甲本就是玄黑色所以没那么明显，长袍表面几乎被文字填满，胸前的金龙被覆盖了，光学传感器前也是，但并未影响功能，自检也未发现异常。

“无实质性威胁。月灵虚，你对此事态是否有头绪？”

“…是「祂」。”

“「原初圣魔」？确定吗？”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第二个答案。你看这些文字出现的样子，「祂」该有多么急切啊。”

月灵虚的冷静中漏出一丝颤音。

“「祂」找到我们了…所谓的归还，无非是指我这里私藏的「树枝」，以及……”

“我机体内中微子实验模块搭载的「祂」的一部分。”

答案十分明显。

“考虑到祂特地使用汉字，看来重点是实验模块。”

“「时空门」。”

月灵虚展开魔法，空间裂隙立即出现，然后马上也被文字覆盖。

“魔法本身的功能没有受影响，玄威，你最好先撤退避一避，你还有许多装备没找回，没到全盛状态…此时可并非与「祂」战斗的时机。我无法离开这里，黛菈我会尽力帮你保下送出去。”

“否决。灵机没有和你说过我的类型是进攻先锋吗？”

这并非鲁莽行事。

经过缜密的计算，情况大概并没有糟糕到必须临阵脱逃的地步。

雷达显示，月灵虚手下三只不死龙王就在这个房间正前方和左右两边的位置，她显然也是很有准备的。

“「原初圣魔」显然也没有恢复全盛状态，否则祂肯定直接出手抢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使用口头威胁，这和帝国主义是相同道理。祂的行为反倒暴露出祂的虚弱。”

“疑……”月灵虚好像有被玄威这番话惊到。

“请改变「时空门」的位置，帮我把次元翼叫来，这里距离地面太过遥远，机器虫和「通讯术」都行不通。最好把赫蕾娜和茉尔迪温也叫来。”

月灵虚有些着急道：“你不知道「祂」有多么——”

话没说完，文字停止了增殖，而「灵界幻光」的光罩范围却开始像风中残烛那样飘摇了起来。

周围的黑暗如同流云和旋风，几秒钟的功夫，竟将「灵界幻光」完全吞没，视野顿时一片漆黑，和遭受「黯狱」时一样，连声音也一点都听不到。

玄威尝试用「通讯术」和月灵虚说话，却以失败告终。

他根据雷达，立刻跨到月灵虚身边拍了拍她，月灵虚只错愕一瞬，便颇有默契地靠在玄威后背站立。

接着，玄威发现月灵虚的声音绕过声音采集器，直接在思维处理器中形成可辨识的话语。

“这是第八级魔法「心灵感应」。玄威，在这黑暗中即便是「时空门」也存在传送遭到扭曲的可能性，你若是能辨别方向，赶紧从我们来时路返回，两扇大门分别由灵界和虚空界的力量驱动，将它们关闭或许能争取些时间！”

“同意。不过你能否再使用一次「灵界幻光」？”

“可以。”

月灵虚猜出玄威的意图，又用了一次，尽管加了「强效升华」，光芒还是刚从她身上冒出来就明灭不定，很快就熄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