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那么晚了去玉鼎干啥?”
司机大叔边用口哨哼着歌,边望向车外。雨刮器规律地在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水滴连成了一条条雨线流下。
这儿也不是什么大城市,司机大叔也是凑巧出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载到了人。
只是大半夜的去一个其名不扬的古董店……
后座一直没有传来动静,司机大叔从后视镜看去,瞬间就对上了一双瞳孔极淡的眼睛。
他下意识背后一凉,定睛再看,这分明只是个大学生装束的女生,扎着高马尾,嘴里似乎还在嚼着口香糖。
唯一奇怪的点是她坐在车内,却还带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和不健康的苍白的皮肤。
南稚面无表情地摘下了耳机,隐约还能听到摇滚乐的声响从中飘出。
她刚才看到司机大叔的嘴动了动,她问道:“有什么事吗?”
司机大叔客套道:“也没什么大事……”
南稚心安理得地重新将耳机戴上,她闭上眼睛,安静地斜靠在窗子上。
司机悻悻咽下剩下的话,一路上都没有再搭话。
出租车在雨幕中飞快地穿梭着。
到了地方,司机匆匆扫过窗外。
一片荒芜,只一家古董店孤零零地开在那里,门口竖着的一个路灯留下昏暗模糊的一团灯光。
司机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了一句什么,回头正要喊那个丫头,就见她已经睁开了眼。
南稚递给司机一张纸票,下车前道了谢。
车的尾气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南稚抬脚,踏向那孤零零的小店。门口有一个歪歪斜斜的牌子,似乎经过了长时间的风吹雨打,隐约可以窥见“玉鼎”二字。
南稚再三确认地址,抬手按下了门铃。
“叮——”
让南稚意外的是,几乎是她按下门铃的瞬间,门就被打开,仿佛有人一直在门口等待。
在看清屋中之人的装束的那一刻,南稚呼吸一滞。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士面带微笑,绅士地比划出一个“请”。
古怪的地址,古怪的人。
南稚轻轻皱了皱眉。
没想到这家古董店的外表寒酸简陋,里面却是金碧辉煌,各种各样的珠玉展示于此。交相掩映。
里面除了南稚还有七个人。
她老爹并不在里面。
南稚注意到了这几个人围在一起,似乎在她到来之前正在商讨什么,此刻陡然安静下来。唯一没有参加谈话的是一个坐在桌子上的青年,他五官俊秀,在南稚看过去时就抬眼和她对上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