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懵懂的样子,瑞卡德又焦急地凑近了些,柔声问道:“殿下.....您感觉怎么样?”
殿下?
雷加望向面前这张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脸,无数记忆瞬间涌入。
我他妈成雷加·坦格利安了?
伊里斯二世的长子,龙石岛亲王,铁王座的法定继承人,三叉戟河......哦,现在应该还没变成鱼粪。
等等!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立即一把攥住瑞卡德的手臂。
“我们现在在哪?”
“我们在渡河,殿下!”
见雷加恢復了些许神智,瑞卡德这才鬆了口气:“您下令从正面渡河直取叛军中军,左翼勒文·马泰尔亲王率领一万多恩步兵压上,右翼巴利斯坦爵士已经在河岸远端列阵。”
“只等咱们这支精锐骑兵突破敌阵,三面夹击,一定能把劳勃·拜拉席恩那个叛徒干掉!”
他的语气非常兴奋,然而雷加却脑子“嗡”地一声。
渡河?
雷加用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顿时清晰回忆起“自己”制订这个计划时的全部思路。
原身的想法很简单。
先派大军自两面同时发动进攻,而自己则是趁著交战陷入胶著之际,率领小部队骑兵迂迴渡河,直插叛军中军,斩杀劳勃·拜拉席恩。
通俗来说,就是斩首行动。
理论上,这的確是结束一场战爭最快、也最有效的方式。
但问题在於......
就算找到了劳勃,你打得过人家吗?
在原著中,雷加·坦格利安的武艺確实不俗,甚至在比武大会上,先后接连击败了巴利斯坦·赛尔弥和“拂晓神剑”亚瑟·戴恩,贏得冠军。
然而,比武和战爭那完全就是两码事。
更別提,他这个冠军多多少少应该是有些水分的,毕竟遭遇的劲敌基本上都是自己的御林铁卫。
而劳勃·拜拉席恩......那可是在战场上实打实杀出来的!
不提原著那些战绩,光是在原身的记忆中,那傢伙就是个身高六尺五寸,肩宽宛若城墙、单手就能挥舞二三十磅战锤的变態!
要知道磅和斤的换算差距可不大。
毕竟英斤就是磅!
所以,原身到底是被谁灌的迷魂汤,竟然膨胀到觉得自己能在斩首行动中砍死劳勃?
更他妈要命的是,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他们还没渡完河,就迎面撞上了劳勃亲自率领的截击部队。
也就是说,劳勃和雷加几乎是想到一块去了,都打算以精锐部队穿插迂迴,直接斩首敌方主將。
他要斩劳勃的首。
劳勃也要来斩他的首。
然后.....三叉戟河一锤子砸出了个新王朝。
雷加狠狠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沉声问道:“咱们现在到哪了?”
毕竟瑞卡德刚才只是说自己等人在渡河,也没说是渡哪条河。
只要不是绿叉河,那就还有撤回去重新布置的机会。
“我们在绿叉河啊,殿下!”
然而瑞卡德根本没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兴奋地高声道:“按照咱们之前制定好的计划,只要等后队全部渡河,就直扑叛军主力部队!”
“到时候,以您的武艺绝对能斩杀劳勃·拜拉席恩,肃清叛乱!”
此话一出,雷加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真的是绿叉河!
这他妈跟张大帅到了皇姑屯有什么区別?
不过这次瑞卡德察觉到了,但他也只以为雷加是有些过於劳累,立即骂骂咧咧道。
“都怪杰洛·海塔尔,如果不是他突然带著御林铁卫消失,殿下怎么会劳累到这种程度!”
瑞卡德的怒火並非无理。
自从鸣钟之役后,保王军节节败退,叛军已经占据了非常大的优势。
偏偏在这种存亡关头,號称王国最强武力的御林铁卫竟然一口气少了三个!
队长杰洛·海塔尔、“拂晓神剑”亚瑟·戴恩、还有奥斯威尔·河安,全都不见踪影。
如果那三个傢伙还在,王子何至於御驾亲征,拼上性命来打这一仗。
都怪他们!
但愤怒之余,瑞卡德又立即单膝下跪,用无比狂热的崇拜眼神看向雷加:“勒文亲王和巴利斯坦爵士他们,都已经按照计划向叛军展开进攻了。”
“下令吧,殿下!”
“只要咱们渡过绿叉河,等您砍下劳勃·拜拉席恩的脑袋,坦格利安的荣光必定將再次照耀整个七大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