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田伯光赖以成名的倒踩三叠云轻功,都没能从您剑下脱身!现在山西、河南一带的江湖门派,人人都在说恆山赵长空的名头!”
消息传入无色庵正殿,三位师太反应各不相同。
定逸听闻此事,当即拍案叫好,连呼三声痛快,满脸扬眉吐气;定静捻著手中佛珠,眉眼含笑,眼底的欣慰藏都藏不住。
定閒神色最为淡然,没有当眾夸讚,只私下將赵长空唤入后堂,细细询问斩杀田伯光的始末细节。
待赵长空据实说完,定閒微微沉吟,轻声追问:“狂风刀法与倒踩三叠云,便是取自田伯光身上?”
“是。”赵长空坦然应答,“弟子此番下山,本就有意除此祸患,那两门秘籍,算是顺手所得。”
定閒闻言,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嘴角掠过一抹浅淡笑意,却未曾多言。
她心中瞭然,自家这位弟子看似平和温润,实则杀伐果断、心思通透,行事有度、恩怨分明,远比表面看上去沉稳老练。
六月中旬,定閒深思熟虑多日,最终敲定了一桩关乎恆山未来的大事。
她闭门召集定逸、定静商议整整一个下午,三人出关之时,神色皆是肃穆郑重,显然已然达成统一共识。
次日清晨,无色庵九声钟鸣响彻群山,钟声厚重悠远,是恆山召集全体弟子的最高规制信號。
顷刻间,恆山上下尽数而动,仪字辈弟子纷纷奔赴校场,数位常年闭关的定字辈师叔也破例出关,齐聚台前,眾人低声议论,皆好奇掌门此番召集所为何事。
晨风猎猎捲动校场旌旗,三位师太立身点將台正中,定逸亲自上前,將赵长空引至三定身侧佇立。
这个站位,顛覆了恆山百年来的规矩。
歷代以来,从未有哪位晚辈弟子,能与三位掌门师叔同台而立,凌驾所有长辈弟子之上。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那道年轻挺拔的身影之上。
定閒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平和却极具威严,字字清晰落入眾人耳中:“自我执掌恆山,山门武学传承零散、后继乏力,始终难振声威。“
“赵长空入山门不足两载,心性端正、天资卓绝,下山歷练斩获颇丰,杀敌护道、回馈师门,为恆山立下大功。”
“自今日起,立赵长空为恆山少掌门,日后我退位,由其接掌恆山门户,主持山门大小事务。”
话音落下,短暂的死寂过后,仪琳第一个反应过来,用力鼓起掌来。
清脆的掌声迅速蔓延全场,仪和、仪清等人紧隨其后,掌声从稀疏变得密集热烈,传遍整座校场。
几位定字辈师叔含笑合十,无人质疑、无人反对。赵长空的实力、功绩、心性摆在眼前,立他为少掌门,实至名归,无可爭议。
赵长空上前一步,对著定閒深深躬身行礼,又转身面向全场弟子合十頷首,语气沉稳坚定,没有华丽辞藻,唯有一句郑重承诺:“弟子定不负师门栽培,不负诸位同门信任,守好恆山,护好山门。”
简单一语,却掷地有声,让全场眾人心中皆是安定。
隨后仪清手持擬定好的公文,逐一誊抄分发,三日之內便会派专人送往少林、武当、五岳各宗,將恆山立新少掌门的消息,正式昭告整个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