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人便是来到了郊区的位置。

灵灵推开车门，先探出半个身子，朝四周扫了一眼，然后才下车。

云轩从另一侧下车，目光投向前方那片灰濛濛的建筑群，废弃钢厂比他想像中更大，也更荒凉。

几座高耸的冷却塔矗立在厂区深处，塔身布满了裂纹，烟囱从厂房群中拔地而起。

厂房屋顶的铁皮大半已经锈穿，露出下面黑洞洞的钢架，有几处已经完全塌陷。

厂区外围是一圈生锈的铁丝网，多处已经倒塌，野草从铁丝网的破洞中蔓延出来，长到半人高。

铁丝网上掛著一块褪色的警示牌，白底红字写著“危险区域禁止入內”。

灵灵道：“走吧，先在外围绕一圈。”

她迈步朝钢厂的方向走去，运动鞋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双马尾在肩头轻轻摆动。

云轩隨即便是跟了上去。

钢厂的外围是一片堆放过废料的空地，到处是锈蚀的金属和碎裂的水泥块。

“豺狼的足跡。”灵灵忽然停下，蹲下身，手指指向地面上一处泥土凹陷。

云轩走过去，低头看去。

泥土上有几道深深的爪印，不是新鲜的，边缘已经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那是犬科动物的足跡。

每道足跡之间间隔很大，说明这头豺狼的体型不小。

爪印的前端有四个深深的凹坑，那是利爪插入泥土留下的痕跡。

“这里也有。”灵灵又拨开另一处草丛，露出更多足跡。

她的目光顺著足跡延伸的方向看去，一直延伸到厂区那扇歪斜的铁门。

“进出频率很高，看样子应该不止一头，但从脚印大小来看，头领应该只有一只。”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泥土。

“这个族群规模不大，二十到三十只左右。”

“你怎么判断的？”云轩问。

“足跡的密集程度和分布范围。”灵灵指了指地面。

“你看，这些脚印都是从不同方向匯聚到铁门前的，说明豺狼的巢穴在厂区內部，但日常活动范围覆盖了整个外围区域。

如果是四五十只以上的大族群，脚印会更加密集，而且会有明显的分层，幼崽脚印在更靠近巢穴的位置，成年脚印在外围，这里没有幼崽脚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可能幼崽被关在巢穴里没出来过，但从脚印的分量和数量来看，总数不会超过三十五只。”

云轩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钢厂外围视野开阔，没有太多遮蔽物，唯一能藏身的就是那片荒地。

但豺狼的习性他是知道一些的，群居，擅长团队协作，头领负责指挥和正面突袭，族群负责包抄和围堵。

如果在外围就暴露了行踪，等进了厂区，豺狼群有了准备，难度会翻倍。

“走正门还是从侧面翻进去？”云轩问道。

“你翻墙的时候带著我？”灵灵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写著大大的“你觉得呢”。

云轩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再说。

灵灵已经朝铁门走了过去。

那扇铁门歪斜地掛在门轴上，门板上布满了锈跡和爪痕，底部的铁皮已经被什么东西咬穿了一个洞。

灵灵跟在云轩身后，侧身挤过那扇歪斜的铁门。

门內是一条宽阔的通道，两侧堆满了锈蚀的机械和杂物。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铁锈味，混著霉腐的潮气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味道。

灵灵摸索著前行，脚步轻得像猫，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而云轩则是显得十分隨意，目光则是打量著周围。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岔路口。

“左边是主巢方向。”灵灵低声道。

那条通道的墙壁上，能隱约看到墙上那些深深的爪痕。

“右边通向后方的车间，腐臭味可能是尸体，它们把吃剩的猎物拖到那边存放。”

“先走哪边？”云轩问。

“右边，先確认情况再做决定。”灵灵毫不犹豫地回答。

通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斑驳的霉斑，空气变得潮湿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