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林菀家学织花样的时候,大队长媳妇还是开了口。
“菀菀,红梅也想来织毛衣。你看?”
见大家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大队长媳妇有些不自在。
可陆红梅毕竟是她一手养大,疼了十几年的闺女,作为母亲她觉得这话她必须说。
“我知道红梅做了很多荒唐事,但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病了。菀菀,你心眼这么好,一定不会跟个病人计较,是吧?”
林菀笑了,这就开始道德绑架上了。
搞不好陆红梅那一身臭毛病,根子就在她身上。
“只要手艺好,谁想干我都欢迎。”林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只是这次的任务就十件,已经分配好了。当然,如果有人愿意把赚钱的机会让出来,我也不反对。”
话落,所有人都不看热闹了,死死抓着手里的毛线。
他们这些妇女,平时除了下地干活,就是带孩子,孝敬公婆,干家务。
一年到头比老黄牛还勤恳,手上却一分钱都没有。
好不容易争取来一个赚钱的机会,谁会愿意让出去?
大队长媳妇尴尬地笑笑,“没事。下回如果供销社要的多,能不能带上红梅?她手艺一等一的好,大家伙都知道。”
“行倒是行。”林菀抿了口水,“只是,你得带回去自己教,可别让她来我家。这万一犯病了,衣服一扒躺我男人炕上,可就说不清了。”
大队长媳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菀菀,怎么说红梅都是你堂妹。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败坏她名声?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大娘,我哪句话说错了?她的名声是我败坏的?”
“她只是病了,她生病了。”大队长媳妇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你怎么可以跟个病人计较?”
“我可以不计较。”林菀依旧平静地看着她,“那大娘,你能保证她只是来干活的,不会干其他不相干的事?”
大队长媳妇眼神不停闪烁,这事她可真不敢打包票。
陆红梅在晒谷场都敢撕棉袄,何况是到了陆斯年家里。
真要闹出什么笑话来,她也脱不了干系,非得被老头子捶死不可。
“菀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希望,你能看在一家人的情面上,像对待正常人一样对她,不要对她有偏见。”
“大娘这话说的。她本来就是个病人,怎么可能跟正常人一样?”
林菀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使劲眨眨眼,逼红眼眶。
不就是装柔弱吗?谁还不会了?
“大娘,过去的事我已经不计较了,也同意分配活给她干。这还不够吗?难道你还想让我把男人也让给她?
如果大娘是这个意思,不妨直说。我这就跟斯年离婚,离开向阳大队。”
“大嫂,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家闺女是人,我儿媳妇就活该被人作践?
他们小两口日子过得好好的,招谁惹谁了?”
沈翠华早就气炸了,要不是林菀一直用眼神压着,她可忍不到现在。
“再说,你家红梅那是喜欢我家斯年吧?
如果真喜欢,斯年刚瘸腿回村的时候,怎么不见她站出来照顾一二?
现在,斯年日子过红火了,她又摆出这副嘴脸给谁看?
这算盘珠子打的,都崩我脸上了。”
“弟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可没想沾你家的光。”大队长媳妇慌忙解释。
“你们还少沾了吗?斯年哪回打的猎物没分你家一份?你家出一个人上山了吗?
菀菀带着大家采药材,织毛衣,哪回又少了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