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回了自己院子,把门关上了。门缝里那双眼睛还扒着瞅了一会儿才消失。
顾春霞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毛病。看谁都是贼。
顾北一拉着夏念念往外走了几步,避开那扇门和旁边邻居的视线,站在巷子拐角的一棵老槐树底下。这情况不对。她说黄婆子疯了,又说死绝了,这里头怕是有事。
顾春霞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念念,这事儿感觉有点诡异。那女同志递纸条给咱们,地址在这儿,可到了这儿大门紧闭,邻居又说她疯了,又说家里死绝了。这南门巷二十三号,到底是谁的院子?
她姓黄。夏念念说,纸条上没写姓,只写了地址。但邻居叫她黄老婆子,那这院子应该是黄家的。她跟这家人什么关系?是朋友?还是别的?
所以咱们不能明着打听。夏念念看着顾北一和顾春霞,压着嗓子,姑姑刚才说得对,这事情不对劲。咱们要是四处问,街坊邻居都传开了,倒让人有了警惕,得偷偷打听。
顾北一点头:先去我外公家那边。那边离得近,老人家在街面上住了几十年,这条巷子的事情他多半知道一些。到了那边咱们慢慢问,不着急。
三个人从老槐树底下出来,拐过两条小街,到了一栋筒子楼前,顾北一上了楼,就开始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梁老头他看到顾北一站在门口,明显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好几眼才开口:北一?你……你怎么过来了?
他目光越过顾北一,又落在夏念念身上,看了两眼她的肚子,眉头不明显地皱了一下:这位是你媳妇?
顾北一侧身介绍:外公,这是夏念念,我媳妇。念念,这是外公。
夏念念叫了一声。梁老头了一声,脸上没什么笑模样,转身往里走,语气不冷不热:进来说吧。
里面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梁文芳,一个是她嫂子刘萍。
梁文芳正翘着腿嗑瓜子,看到顾北一和夏念念进来,瓜子皮从嘴里吐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梁老头自己回单人沙发上坐下,抬抬下巴示意他们也坐。
梁文芳把手里的瓜子往茶几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渣,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她清了清嗓子,语气拿捏得端着:北一,你们来这干嘛?是来接我和你爸回去的?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气氛变了。
梁老头本来靠在沙发背上,听到女儿这话,人坐直了,眼睛从老花镜上面看过来,等着顾北一答话。
刘萍也从沙发上弹起来半个身子,脸上堆着惊喜的笑:文芳,你们要回去了啊?这么突然。我都习惯你在这住着了,热闹。一下子走了,我还真舍不得呢。
她嘴上说着舍不得,脸上的笑意却收不住,嘴角高高翘着。那语气又假又急切,恨不得现在就帮梁文芳把行李收拾好送出门。
夏念念和顾北一对了个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梁家这几个人,戏太多了。他们还没说来干什么,几个人就开始自说自话,自己给自己加戏。
那刘萍嘴上说着舍不得,脸上却写满赶紧走,话还偏要说得好听。
梁文芳更是,从进门到现在,一句问候的话没有,上来就问是不是接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