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呢?”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傻柱也是今天定级吧?他定的什么?”
何雨柱这时候正好从走进院门,立刻得意的对著眾人说:“我定了八级厨师。”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几个大妈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八级?傻柱八级了?那不是比易师傅还高两级?”
何雨柱连忙摆手,解释道:“大妈们,不是一回事!厨师的等级跟工人的等级是反著来的!工人的级別是数字越高越好,厨师的级別是数字越低越好!一级厨师最高,八级厨师就是最低的!我一个月就三十二块五。”
眾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几个大妈“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笑著说:“嚇我一跳,我还以为傻柱一下子成大师傅了呢。”
何雨柱也不在意,嘿嘿笑了一声:“三十二块五虽然不高,但我是厨师,在厂里吃饭是免费的,有时候晚上开小灶,还能带点剩菜回来。养我和我妹妹两个人,绰绰有余了。”
眾人听了,也都点头。傻柱这孩子虽然爹跑了,但他自己有手艺,能挣钱,能养活自己,还能照顾妹妹,比起那些好高騖远的人,已经强太多了。何雨水站在人群外面,听到哥哥说话,抿著嘴笑了笑,悄悄地往何雨柱身边靠了靠。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的时候,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眼皮一翻,朝著何雨柱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
她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像是生怕別人听不见:“八级厨师,三十二块五?那还好意思说?我家东旭可是三级工,四十五块!”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有生气,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三十二块五是少了点,但我一个人吃饭不花钱,还能给雨水带回去。贾大妈,你家东旭四十五块,要养你、养淮茹嫂子,马上还得养孩子,你自己算算,谁剩的多?”
贾张氏被这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算了一下帐,好像確实没剩多少,只能哼了一声。
易中海站在院子中央,目光从何雨柱身上滑过,又在几个年轻人脸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在了刘栓柱身上。
易中海往前走了两步,带著几分客套的语气问道:“刘师傅,你们饭馆那边定级了没有?你这次定了几级?”
院子里好几个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刘栓柱。
刘栓柱放下茶碗,脸上的笑容里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定了。跟柱子一样,每个月三十二块五。”
“三十二块五?”王秀禾愣了一下,“那不是跟你之前差不多吗?”
刘栓柱点了点头:“嗯,差不多。饭馆那边定的標准跟厂里不一样,我也就是个厨子,没带徒弟,没评上太高。”
王秀禾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行吧,三十二块五就三十二块五,够花了。”
贾张氏在旁边听了这一句“三十二块五”,忽然又来了精神。她刚刚被何雨柱噎了一次,正愁著没地方找回面子,听到刘栓柱说三十二块五,立刻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嘴比脑子快:“三十二块五啊?那还不如我家东旭呢。我家东旭可是四十五块,比你多了一大截呢!”
她这话说得顺嘴,像是忘了什么,但贾东旭反应快,脸一下子就白了。
贾东旭转过头,对著刘栓柱赔了个笑脸,语气带著几分討饶:“刘叔,我妈这人嘴上没把门的,您別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高兴过头了,口无遮拦的。”
刘栓柱摆了摆手,脸上没有什么波澜:“没事没事,高兴嘛,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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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鬆了口气,把贾张氏拉到一边,低头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妈,你別说了行不行!你忘了?刘叔家还有禹衡大哥呢,人家在部队当大官,工资少说一个月也得一百多!你在这儿嘴上痛快,得罪了人,以后有事求上门的时候怎么办?再说人家家里又不是只有一个人挣钱,三个人挣呢!你在这儿跟人家比什么?”
贾张氏听到“一百多”三个字,眉头跳了一下,又听到“三个人挣”,心里盘算了一下,那数字让她有些心虚。
但她最在意的还不是这个,她脑子里猛地浮现出上次说要给刘禹衡介绍对象时,那什么“保卫部门审查”“游街枪毙”的话,当时听著就觉得瘮人,现在想起来更觉得这人不好惹。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嘴里的嘀咕一下子咽了回去,看了刘栓柱那边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回了中院自己家里,连头都没敢回。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虽然贾东旭刚才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院子里的人耳朵尖的不少,那几句“刘禹衡”“一百多”“三个人挣钱”还是被不少人听了个清楚。
有人在心里默默地算了算帐:刘禹衡要是真的一百多,加上刘二和的四十五,刘栓柱的三十二块五,再加上樑芳芳在街道工厂也能挣个十几块,刘家一个月少说也得有將近两百块的收入。两百块,搁在这个年头,在四合院里妥妥的是大户人家了。有人忍不住朝东厢房多看了两眼,目光里的羡慕和打量比刚才更重了几分。
东厢房的棉帘子落下来,把院子里那些目光和议论隔在了外面。
王秀禾和梁芳芳把饭菜端上桌,刘二和抱著儿子坐在饭桌旁,刘栓柱洗了手在对面坐下,刘婷婷帮著摆碗筷,一家人围著饭桌,碗筷碰撞的声响和细碎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
吃了几口菜,王秀禾放下筷子,忽然嘆了口气。
梁芳芳先注意到了,轻声问了一句:“娘,怎么了?”
王秀禾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就是想起你大哥了。年初走的时候,说好了半年就回来,这都到七月了,连个信儿都没有。”
屋里安静了一下。刘二和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放下筷子,看了王秀禾一眼:“娘,你要想大哥了,给他写封信不就行了?部队又不是收不到信。”
王秀禾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又拿起筷子:“算了。他那边正忙著呢,写信过去怕是也顾不上回。说不准下个月就回来了呢。”
话是这么说,但她拿起筷子却没怎么夹菜,只是把碗里的饭拨来拨去,食不知味。
刘栓柱看了她一眼,说:“吃饭吧。孩子在部队干正事,忙完了自然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