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支付五万信仰点,一张流转金色时间法则的卡片出现在手心。
他多做停留,意识回到神域空间。
废土上空,灰烬依旧在飘洒。
林渊悬浮在天际,俯瞰下方初具规模的要塞。
盆地中央是暗红血池,旁边矗立狰狞的深渊腐肉树,右侧散发铁血气息的黑血演武场。
外围是奔腾的冥河,天空中盘旋魔化禿鷲,洞穴深处隱匿吸血毒蝠。
生態的雏形完成,现在需要的是时间的催化。
林渊张开五指,捏碎手中的中阶时光沙漏卡】。
嗡——
法则降临。
金色的流沙在灰烬天空中凭空浮现,化作一个巨大的虚影沙漏。
一年、五年、十年。
前十年,神域迎来前所未有的大爆发。
深渊腐肉树彻底展露白银级词条无尽肉胎】的恐怖功效。
它庞大的根系深深扎入废土,吞噬著死去的变异蟑螂、战死地精的残骸,甚至连天空掉落的禿鷲粪便都不放过。
庞大的养分顺著树干向上输送,枝椏间悬掛的肉茧以惊人的速度成熟、落地、破裂。
浓郁的高能量血肉成为地精们取之不尽的口粮。
食物充足,生存压力锐减,地精这个种族刻在基因里的繁衍本能被激活。
它们开始疯狂交配。
第一年,地精数量突破三千。
第五年,突破一万。
第八年,整个盆地几乎被黑曜石地精塞满,数量衝破三万大关。
不仅是数量的暴增,质量也在发生质变。
黑血演武场发挥绞肉机与孵化器的双重作用。
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地精涌入演武场,地面上的青铜阵纹亮起,一层厚重的骨质重甲覆盖在它们体表。
它们在里面进行无休止的廝杀。
胜者剥夺败者的气血,藉此突破黑铁壁垒,踏入青铜阶。
演武场的战技共鸣】特性也被激发。
一部分天赋出眾的地精在廝杀中领悟了“重击”、“撕裂”、“格挡”等基础战技。
然而,当时间推进到神域歷二十年时,平衡被打破了。
盆地的面积是有限的,腐肉树的產量虽然大,但越靠近主干的肉茧,能量浓度越高。
血池的面积也只有那么大。
三万多只地精,其中诞生了数百只青铜级头目。
它们不再满足於跟在暴君身后吃残羹冷炙。
欲望催生野心,野心引发战爭。
地精部落分裂,以那些青铜级头目为首,分裂出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氏族。
为了爭夺腐肉树下的核心王座,为了独占血池的洗礼权,战爭爆发。
神域日誌称之为“灰烬血战”。
廝杀从盆地中心蔓延到外围裂谷。
三万多头体型超过两米的黑曜石地精,披著演武场凝聚的骨甲。
手持骨矛和连枷,在这片焦土上展开惨绝人寰的內斗。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地精死去。
黑曜石碎裂的声音和骨骼折断的脆响,成为废土上唯一的旋律。
这场战火不可避免地捲入了神域內的其他生物。
天空中。
魔化禿鷲的族群在几十年间繁衍到几万只。
它们原本只敢在高空盘旋捡食腐肉,但满地的尸体让它们陷入疯狂。
血腥味刺激它们的神经。
成百上千的禿鷲俯衝而下,试图在战场中央抢夺地精的尸体。
但这群天空掠食者严重低估了地精的凶残。
“吼!”
一名青铜级的氏族头目怒吼一声,抓起地上同伴的尸体,当做投掷物狠狠砸向天空。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几只禿鷲砸成肉泥。
更多的地精仰起头,手中的毒液石块和尖锐骨矛如同逆飞的流星雨,將天空射得千疮百孔。
禿鷲发出悽厉的惨叫,纷纷坠落。
它们的羽毛被强酸腐蚀,肉体被长矛贯穿。
还没等断气,就被地精一拥而上,生生撕碎吞下。
当夜幕降临,白日的防空火力减弱,黑暗深处便会涌出成群的吸血毒蝠。
它们比禿鷲更狡猾,专挑重伤脱队的地精下口。
扛不住病毒的地精会在抽搐中暴毙,化为烂肉。
扛过毒素侵蚀的,表皮黑曜石鳞甲则会生出隱蔽的血色抗毒纹路。
这些潜伏在黑夜里的毒蝠,成了林渊筛选地精免疫系统的天然试金石。
冥河水底。
酸性幽水被鲜血染成暗黑色。
无数残肢断臂被投入河中,万吨废液成巨大的停尸房。
腐骨食人鱼迎来它们的狂欢盛宴。
它们在水中穿梭,锋利的牙齿咬碎地精的皮肤,將尸体上的血肉啃食得乾乾净净。
有些禿鷲为了躲避地精的防空火力,贴著河面飞行,试图抓取水中的碎肉。
但冥河不是避风港。
水面上漂浮的剧毒藻缠住禿鷲的爪子,將它们拖入水中。
潜伏在淤泥底部的深渊泥沼蟹挥舞脸盆大小的巨钳,剪断禿鷲的翅膀。
成群的食人鱼一拥而上,將水面染出一团团殷红的血花。
海陆空三方生態搅在一起。
禿鷲捕食食人鱼,蝙蝠毒杀地精残兵,食人鱼啃食地精尸体。
而地精则杀光视野內一切喘气的活物。
这是一场完美的蛊盆廝杀。
但在这场混战中,地精展现出压倒性的统治力。
它们的单体战力太强了,强酸体液和沸血狂化让它们成为这片战场上的霸主
任何敢於靠近陆地的外围生物,都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