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大会不欢而散。
最后以李从自削了青云派太上掌门一条胳膊做结。
这时候,才有人想起,李从自爱穿红衣的原因。
那是因他年少时杀人如麻,只有红衣洗得可以不用那么勤。
“你是不是觉得,我迫于压力不敢杀你?”
李从自抖了抖剑上的血,那身红衣更艳。
那双眼一如当年。
“真可惜,我连你塞进来的徒弟都能杀……更别提你了。”
要不是怕杀了话事人,影响北域平民……
对方已然血溅当场了。
最后以寒梅派掌门亲自上前给李从自探灵入脉,发觉他没有心魔也没有入魔的一丁点可能后,将人“放走”。
名义上是这样,可实际上只是李从自愿意配合罢了。
“你还有当年的模样。”
恍惚间他听见玉听娴的话语,唇角牵起无奈的笑容,那日去过玉家遗藏后,这一缕残魂便一直附在他身上了。
“又如何呢,没有必要再现出来……林久和李忘该等着急了。”
他甩掉剑上血,御剑飞行回了残阳派。
……
残阳派消息闭塞,李从自便打算瞒一瞒,可瞒得住李忘也瞒不住林久,身上有了血腥味,林久一接近就知道了。
但林久看见李从自落地时,弯了弯眼。
“打得好喔。”
李从自一时间愣在原地。
林久卷着头发,眨了眨眼睛。
“白月槐来过了,把发生了什么都告诉我了。”
“李忘呢?”
李从自立即担心起来,李忘可是对白月槐恨意满腔……
“好得很,不用担心。”
李从自的心放下了。
林久笑起来:
“现在白月槐应该在她屋外交代着什么。”
李从自心口的大石又压上来了。
“她知道今日掌门大会的事情了?”
林久点了点头,看见李从自面上的焦急,复又开口:
“师尊,李忘知道后,只会更不敢面对你。”
所以,这时候去不好。
李从自抿唇,他当然知道……
但是一想到李忘要对自己恨着的人强颜欢笑,李从自就心如刀绞。
他那么好的徒弟,自己却让她一次次受苦受难。
“是我这个师傅不尽责了……”
李从自喃喃。
在他心神不宁时,一阵温热的力度从手上传来,他撞入林久如森林湖泊般的眸中。
“师尊,相信李忘,她能做好的。”
无论是什么。
林久之意便是,等白月槐走后,李从自再考虑见李忘的事。
那力道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李从自一时间顿在那里,纷乱的思绪被林久如此“控制”下去。
“……好。”
李从自缓慢回握,林久这才露出笑容。
“师尊安心。”
林久觉得,李忘无论是见白月槐,还是得知掌门大会的全内容,都是不希望李从自看到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
所以,林久把关心则乱的李从自拦住了。
李从自早就把李忘当作家人一般的存在了。
他一生几乎一无所有,所以……
不忍让她们受到一点风霜。
林久却看李忘。
师妹喜欢独自去闯,隐瞒很多事迹,比李从自有过之无不及。
而她只叮嘱她平安。